边已泛起鱼肚白。他站在镇口老槐树下,看着晨雾中的青砖灰瓦,轻轻舒了口气——昨夜一夜奔袭,他不仅送完了信,还按飞林的吩咐,将俞城周边五镇十二村的水井全部投了药。此刻镇上炊烟刚升起,孩童嬉闹声隐约传来,一切平静如常,没人知道,一场无声的毒杀计划已在暗处悄然铺开。
与此同时,俞城万通镖局的后院里,离初棠正伸着懒腰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,暖得让人犯困。这是她回到俞城的第三天,前几日追查影阁余党时受的轻伤已痊愈,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松了些。她揉了揉太阳穴,正想着今日该去镖局看看有没有新任务,门外就传来镖师的喊声:“离姑娘,总镖头让您去前堂一趟,说有个任务想让您接。”
离初棠眼前一亮,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快步往前堂走。刚进门,就见飞林对着一堆木料图纸“发愁”,桌上放着个沉甸甸的木盒。“初棠来了?快坐。”飞林把图纸推过去,“城南张木匠铺的订单,要把这批楠木梁运去青州将军府。按理说这活儿不难,可最近路上不太平,听说青州边境有流民闹事,我想着你经验足,又熟悉镖路,交给你我放心。”
离初棠拿起图纸仔细看了看——楠木梁共十二根,需三辆马车运送。她抬头问道:“总镖头,何时出发?随行镖师定了吗?”“明日清晨出发,随行五个老镖师,再加你助手青禾,够了。”飞林打开木盒,里面是五十两银子,“这是定金,货到结账。路上多加小心,若是遇到流民,尽量避开,别惹麻烦。”
离初棠接过木盒,郑重点头:“总镖头放心,我一定把货安全送到。”她心里只当这是普通运货任务,完全没往影阁或莫时宁身上想——自上次追查影阁余党后,她就再没得到过莫时宁的消息,连顾沉枭那边也没传来线索,她只盼着这趟镖顺利,或许能在路上打听些有用的消息。起身时,她瞥见飞林袖口露出的玄铁令牌一角,只当是普通的镖师配饰,没再多看,转身去吩咐青禾清点镖车和干粮。
而此时的慈宁宫里,已是一片狼藉。青瓷花瓶碎在地上,上好的宣纸散了一地,太后平日里最爱的玉如意断成两截。太后坐在梳妆台前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——刚才太监来报,李尚书、张御史等人不仅被打入天牢,三司还在他们家中搜出了与“不明势力”往来的密信,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问斩。
“这群废物!本宫养了他们这么多年,关键时候连这点事都办不好!”太后猛地将铜镜扫到地上,镜面摔得粉碎。贴身嬷嬷连忙上前递茶,声音轻柔:“娘娘,您别气坏身子。那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