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林站在俞城药材行后院的阴影里,指尖摩挲着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玄铁令牌——那是影阁成员的标识,令牌内侧刻着的“莫”字,是他效忠的证明。院角堆着的二十几个木箱已封得严丝合缝,樟木香气里混着药材的苦涩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确认这场“伪装行动”的圆满。他抬头望了眼渐沉的天色,西天最后一抹霞光被墨色吞噬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——从昨日清晨到此刻,俞城及周边三镇的甘草、当归、黄连等常用药材已被他以万通镖局的名义尽数收走,连药农私藏的存货都没放过。
“总镖头,都清点好了。”负责记账的镖师快步走来,递上账册,“共收得药材三百二十六石,按您的吩咐,一半存在这里,另一半分运去了城外三个镖栈,钥匙在这儿。”飞林接过铜钥匙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又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“密信”——信上只字未提真实目的,只说“药材已备妥,静待指令”,封蜡却印着影阁专属的蛇形印记。他将信递给镖师:“立刻交给飞骑,让他务必在子时前出城,把信送到指定地点。”
镖师领命离去时,夜色已浓得化不开。飞林盯着对方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转身将院门拴紧。他清楚,收走药材只是第一步——莫时宁要的不是断了谁的药路,而是借“万通镖局收药”的名头,让顾沉枭等人误以为是防御措施,实则为后续的计划铺路。至于飞骑那边,他更不担心——那小子性子直,根本不会怀疑这“寻常运信”背后藏着的阴谋。
此时的飞骑正伏在城郊的芦苇荡里,耳边是潺潺流水声。他怀里揣着飞林交托的信,心里只想着尽快完成任务。昨夜飞林找他时,只说“这信关乎镖局安危,需亲手送到城外接头人手中”,他没多问,只当是寻常的镖行联络。此刻守水的老卒打着哈欠回了屋,飞林突然从暗处走出,递来两个瓷瓶:“路上可能遇到麻烦,这是‘防身药粉’,若遇歹人,撒出去能让他们暂时无力反抗。对了,顺路把这药粉撒进附近水井,最近有流民过境,防着点传染病。”
飞骑没多想,接过瓷瓶塞进怀里,点点头:“总镖头放心,我一定办妥。”他猫着腰蹿到水井旁,石栏上还沾着白日的潮气,他拧开瓷瓶,将无色无味的粉末均匀撒进井里,又用木勺轻轻搅动几下。做完这一切,他拿着信往城外跑,月光透过芦苇叶洒在他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,全然不知自己刚投下的不是“防身药粉”,而是莫时宁秘制的“蚀心散”——此药潜伏期三日,一旦发作,便会腹痛如绞,重则危及性命。
等飞骑赶往下一个城镇时,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