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，“是铁与骨头烧熔后凝结而成的。”

沈佳南也蹲下来，目光落在颗粒中心那个细小的孔洞上——规则、整齐，像是被极细的钻头贯穿过。

“百年前镇压夜帝，用了七根玄铁钉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贯穿魂核，钉入地脉。后来全都失踪了。”

顾承安抬头：“你是说，这是钉子的碎片？”

“可能是其中之一。”她伸手想去拿。

“别碰！”程碗幂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两人猛然回头——她已被抬至出口，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颤抖着吐出三个字：“它会找你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再度昏厥。隐卫加快脚步，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。

沈佳南的手停在半空，最终缓缓收回。她小心地将那颗黑渣拾起，放进一个小布袋，系紧后贴身收好。

顾承安站起身：“你不该让她走。”
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她说。

“霍老太不是善类。七星阵崩塌那晚，她能眼睁睁看着整队士兵死去，今日也能把程碗幂当作祭品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佳南望着出口的方向，“可那是唯一能救她的地方。”

顾承安沉默片刻：“你觉得程家真的不知道这些碎片的存在？”

她摇头：“她母亲曾烧过一枚，燃起蓝色火焰，烧了一整夜。她只说了一句——‘若有人找到最后一颗钉，命运就会重启’。”

“重启？”顾承安冷笑，“听起来更像诅咒。”

沈佳南没有回应。她低头看着掌心，刚才捡拾黑渣时，指尖被边缘划破，渗出血珠，滴在布袋缝线上，瞬间被布料吸尽，不留痕迹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急忙掏出袖中的生死簿，翻开空白页。墨迹缓缓浮现，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字：

“姐姐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她盯着这句话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这不是第一次出现。几天前的深夜，她在回溯之境中看到前世的画面——月白色的道袍染满鲜血，她立于祭坛中央，面前跪着一个披甲少年，双手捧着这本书，仰头望她，眼中满是泪水。

那时他说的，也是这句话。

她合上书，塞回袖中。外面天色渐亮，阳光透过通风口斜照进来，落在地窖中央的阵图残痕上。那些曾经闪动的光链如今只剩焦黑印记，像烧过的藤蔓。

“我要去霍宅。”她说。

“你现在去不合适。”顾承安拦住她，“那是霍家的地盘，规矩森严。你贸然闯入，只会让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