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幂更加危险。”
“所以我不会硬闯。”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片,边缘呈锯齿状,正是昨夜战甲炸裂时掉落的一块碎片,“这是她战甲的一部分。只要她还活着,它就会回应。”
顾承安看着那枚铜片:“你要用它感应?”
“不止。”她将铜片按在掌心伤口上,鲜血浸润金属表面。刹那间,铜片微微发热,仿佛有了心跳。
“它是活的。”她说,“和她连着。”
顾承安终于不再阻拦。他转身走向高台,取下墙上挂着的斗篷扔给她:“穿上。别让人认出你是女中的学生。”
沈佳南接过斗篷披上,帽檐压低,遮住大半面容。她最后看了一眼地窖,转身踏上阶梯。
外面晨雾未散,街道安静得反常。一辆黄包车停在巷口,车夫戴着草帽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她走过去,正要开口,车夫先说话了:“小姐,去哪?”
声音沙哑,却莫名熟悉。
她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中的?”
车夫抬起脸,一只眼睛浑浊,另一只被疤痕覆盖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掀开车帘:“快上来吧。霍宅不好走,得绕西胡同。”
她犹豫片刻,还是坐了进去。
车轮碾过青石路,发出沉闷声响。风吹进车厢,带着一丝铁锈味。她握紧铜片,感受到它持续不断的微弱震颤,仿佛另一只手在黑暗中轻轻回握。
远处钟楼敲响七下。
车行至半途,车夫忽然低声说:“程小姐进密室前,喊了一句话。”
沈佳南心头一紧:“什么?”
“她说——”车夫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‘别让他们烧掉阵盘’。”
她猛地抬头,正对前方车夫的后脑。那人脖颈处有一道旧疤,形状奇特,像是一枚倒置的符印。
黄包车拐进一条窄巷,两侧高墙耸立,遮住了天光。铜片突然剧烈震动,烫得她几乎握不住。
她低头看去,鲜血正顺着指缝滴落,渗进布袋,包裹着那颗黑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