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开合，像是在默念某种咒语。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，皮肤下似有光流转，仿佛体内还藏着另一座阵法，正被强行唤醒。

夜帝忽然变了脸色。

“你竟还留着这东西！”他怒吼，“霍家血脉，早已断绝！你不该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霍老太猛然睁开眼。

那一瞬，她眼窝中竟闪过一丝金光。

她抬起手，指向夜帝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“百年前，我以精血固阵，护你封印。百年后，我仍在此。”

随即，她五指一收，按向心口。

铜钱炸裂。

一股血雾从她胸口喷出，直冲阵眼。那血并非鲜红，而是带着淡淡金芒，落入铜钱瞬间，整座北斗阵轰然震颤。金光不再是摇曳，而是如烈日般爆发，将半个操场照得通明。

夜帝虚影被狠狠击退，黑雾大片剥落，露出其下扭曲的面容。他第一次露出惊惧之色：“你……竟把自己的命脉炼成了阵引？！”

沈佳南浑身剧震。她终于明白——霍老太不是普通的阵法师。她是阵眼的守护者，是百年前就立誓守墓之人。她的血，她的命，早已与这座阵法融为一体。

可这也意味着，这一次的牺牲，比她想象的更彻底。

霍老太的身体缓缓滑落，靠在断墙边，头歪向一侧。她的黑发开始褪色，重新变白，脸上刚显出的年轻痕迹迅速消退，皱纹如刻刀般加深。可她的嘴角，却微微扬起。

沈佳南冲上前，扶住她：“霍老太！醒醒！还能撑住——”

霍老太眼皮颤了颤，没睁眼，只是极轻地说了一句：“替我……看看……”

声音断在风里。

沈佳南僵住。

她低头，看见老人的手无力垂下，掌心朝上，像是要托住什么。又像，是交出了最后一份托付。

阵法金光仍在，却已不如刚才那般炽烈。沈佳南知道，这光撑不了太久。霍老太的精血正在快速流失，阵眼根基虽稳，却如沙塔，随时可能崩塌。

她缓缓站起，拔起斩道剑。

剑身轻震，金光流转。

她看向夜帝。对方正缓缓抬手，黑雾重新凝聚，眼中杀意沸腾。

沈佳南握紧剑柄，手臂上的血顺着剑脊滑落，滴在阵眼铜钱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
夜帝冷笑：“你还能挥几剑？”

沈佳南没答。她只是将剑尖缓缓抬起，指向对方眉心那道剑痕。

剑未动，风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