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温热的生机强行撑起。那是精血的力量,是活人最本源的生命之源。
“你……把自己的命填进去了?”沈佳南声音发颤。
霍老太闭着眼,嘴唇微动:“阵不能断。你们……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剧烈咳嗽,一口黑血喷出。沈佳南慌忙扶稳,却见她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乌黑,脸上的皱纹也稍稍舒展,仿佛时光倒流。可这逆命之效,换来的却是气息更快地流逝。
“别……浪费时间。”霍老太抬起手,指尖颤抖,却仍指向阵心,“守住它。别让封印……破。”
沈佳南怔住。她终于明白,这位看似冷硬的老妇,早已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。百年前那一战,她或许也曾如此,用血肉之躯撑起残阵,只为等一个能执剑的人归来。
她缓缓站直身体,将斩道剑插入阵心。金光顺着剑身流转,与霍老太的精血共鸣,形成一道稳固光幕。夜帝虚影被压制在三丈之外,黑雾翻腾不止,却无法再进一步。
“一滴血,换三息命。”夜帝低笑,声音阴冷,“值得么?”
沈佳南没理他。她低头看着阵眼中那七枚被血浸透的铜钱,其中一枚已经开始融化,铜液缓缓渗入地缝,像在重新浇筑某种古老的契约。
她回头扫视众人。顾承安咬牙撑起身子,双枪插地,枪身符文虽暗,却仍握在手中。程碗幂扶着断墙,试图站起,铠甲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那日松依旧昏迷,猎鹰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,像是在呼唤。
时间不多了。
她握紧剑柄,低声说:“撑住,下一击,必须终结它。”
夜帝冷笑一声,抬手结印。黑雾在他掌心凝聚,化作一柄长矛,矛尖幽光闪烁,直指阵心。他知道,这一波攻势若再被挡下,下一次,就轮到对方反扑。
沈佳南深吸一口气,掌心镇鬼印灼热如烙铁。她能感觉到,斩道剑在回应她,可她的体力已接近极限。刚才那一剑,几乎耗尽所有气力。若再来一次同等威力的斩击,她未必还能站得起来。
就在这时,霍老太的手忽然动了。
她挣扎着抬起右手,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。那钱边缘刻着细密纹路,与北斗阵眼中的不同,更像是一种古老的阵符。她用尽力气,将铜钱按入自己胸口衣襟之下,贴着心口。
沈佳南察觉异样,低头看去——那枚铜钱竟开始发烫,与阵眼产生微弱共鸣。
“这是……霍家的阵眼信物?”她喃喃。
霍老太没有回答,只是闭上眼,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