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与黑雾在半空炸裂,余波震得地面龟裂如蛛网。沈佳南握剑的手臂微微发抖,剑尖垂地,划出一道浅痕。她呼吸粗重,唇角渗出血丝,却仍死死盯着前方翻涌的黑雾。夜帝的虚影在紫光中缓缓凝聚,比先前更加庞大,双目燃着幽火,掌心符纹虽残,却已开始重新勾勒。
“斩道剑……竟真能重聚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不再轻蔑,而是带着一丝凝重,“可你撑得住吗?”
话音未落,黑雾骤然翻腾,化作巨掌再度压来。沈佳南咬牙抬剑,金光护罩轰然撑起,却被巨掌狠狠压下。阵眼处的七枚铜钱剧烈震颤,其中一枚边缘崩裂,金光随之明灭不定。她心头一沉——阵法根基不稳,斩道剑再强,也撑不了多久。
顾承安靠在断枪上,右臂鲜血淋漓,听见动静猛然抬头,想要起身,却被剧痛压回原地。程碗幂半跪于地,铠甲裂纹蔓延至肩胛,护心镜早已碎裂,只余残光微闪。那日松仍昏倒在地,猎鹰伏在她肩头,羽毛凌乱,却始终没有离开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枯瘦身影从残垣后走出。
紫檀拐杖顿地,发出沉闷声响。霍老太一步步走向阵眼,脚步缓慢却坚定。她双目失明,眼窝深陷,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异常平静,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幕。
沈佳南眼角余光瞥见她,心头一震:“霍老太?别过来!阵眼不稳,会伤及自身!”
霍老太没答,只是抬起手,将拐杖反转,尖端对准自己手腕。她面无表情,手臂一压,拐杖刺入皮肉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。
“你做什么!”沈佳南惊喊。
霍老太一甩手,血珠飞溅,尽数落在阵眼七枚铜钱之上。血滴触铜的刹那,铜钱表面竟泛起涟漪般的波纹,金光猛然暴涨,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。那股力量直冲夜帝虚影,黑雾巨掌被硬生生掀开,倒退三步。
夜帝低吼一声,身形晃动,黑雾边缘被金光灼烧,腾起焦黑烟气。
“霍家老鬼!”他怒喝,“你还敢逆命?!”
霍老太踉跄后退,靠在断墙边,脸色瞬间灰败。她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,冷笑:“百年前我抽过一次……这次,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沈佳南浑身一震。她从未听过这句话。百年前?她不是才活了二十多年?可那语气里的疲惫与决绝,分明是历经百年沧桑的重量。
她强撑着上前两步,扶住霍老太肩膀。老人身体冰冷,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。可就在她掌心镇鬼印与阵眼接触的瞬间,一股异样的感知涌入脑海——阵法不再依靠人力维系,而是被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