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她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猎鹰在她怀里轻轻颤动,只剩一口气。
沈佳南将那日松放平,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符,压在她心口。符纸燃起金焰,火光映在她脸上,一闪即灭。那日松呼吸稍稳,可眼皮下的眼球仍在快速转动,像是还在看那扇门。
顾承安站起身,望向乱石岗方向。那里什么也没有,灰雾沉沉,连鸟鸣都绝了。
“十二个时辰。”他说。
沈佳南点头,指尖捏紧袖中残符。那张符上的“死”字,血线已爬过纸心,正向边缘蔓延。她没告诉顾承安,这符纸的裂痕走向,和回溯中她前世金丹碎裂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远处城中,第一声古钟响起。
当第七声钟响在空气中凝固时,沈佳南袖中残符突然自燃三寸。火苗熄灭后,“死”字边缘的裂痕里渗出黑色黏液,在草叶上腐蚀出蜂窝状孔洞。
钟声落,风也停。
那日松躺在枯草上,呼吸微弱。猎鹰蜷在她臂弯,羽毛焦黑如炭。沈佳南蹲着,指尖搭在她腕上,脉搏细得几乎摸不到。
顾承安站在她身后,双枪静挂肩头,掌心旧伤不再发烫,而是冷得发麻。他低头看了眼枪托,金属表面浮起一层薄霜,一碰就碎。
沈佳南忽然抬头。
她看见后山灰雾深处,一道轮廓缓缓浮现——不是实体,也不是幻影,而是一扇门的倒影,映在雾中,像水波荡漾的镜面。
门框上的倒悬符咒,正在一寸寸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