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中那扇门的倒影还在,符咒一寸寸亮起,像有人在背后点燃了冥火。沈佳南没动,也没让顾承安抬脚往前一步。
“别过去。”她说。
顾承安的手已经搭在枪托上,听见这话顿住了。他没问为什么,只觉掌心那道旧伤又开始发沉,不是疼,也不是冷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血脉。
沈佳南盯着门影,视线一寸寸往上移。那符咒的笔顺,转折处的顿挫,甚至墨痕边缘的裂纹——全都和她昨夜回溯中看到的一模一样。那时她站在祭坛前,桃木剑抵住门缝,口中念的是“封门不封魂”,可这一次,门框上的符咒走势却是“断魂锁魄”。
这是逆阵。
她忽然明白那日松为何会昏死。那鹰不是撞上了屏障,而是被阵法反噬。这门影不是幻象,是阴阳交界处被强行撕开的一道裂口,正在现实里投下影子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她低声说,“现在。”
顾承安没反驳。他把那日松背起来,猎鹰还蜷在她怀里,羽毛焦黑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他动作很稳,但每走一步,枪托上的霜就厚一分。
两人刚退到山道拐角,雾里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不快,却极稳,像是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结霜的草叶在那声音下竟没发出脆响,仿佛那脚步根本没落在地上。
沈佳南停下。
来人是个老太太,银发盘髻,紫檀拐杖拄在身前,眼睛闭着,眼窝深陷,像是天生盲眼。她穿一身墨色旗袍,领口别着一枚铜扣,样式老旧,看不出年份。
她没看顾承安,也没看那日松,而是直接转向沈佳南,停在三步之外。
“你身上有味道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却不含糊,“不是香,也不是血,是道门的灰烬味。百年前烧符的灰,落在你骨头里了。”
沈佳南没答话。她没资格否认,也没必要承认。
老太太抬起手,从袖中取出七枚铜钱,一枚一枚摊在掌心。铜钱边缘磨损严重,表面刻着星宿名,用的是古篆,字迹深浅不一,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遍。
“北斗七星,七气归元。”她将铜钱递出,“四九城要变天了,拿着这个。”
顾承安猛地侧身,挡在沈佳南前面。他没拔枪,但肩膀绷紧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老太太没理会他,手没收回,也没再往前递,只是静静等着。
沈佳南看了那七枚铜钱一眼,伸手接过。
铜钱入掌的瞬间,掌心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