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松手,反而握得更紧。那痛感不是持续的,而是一阵一阵地往上冲,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脉往脑子里钻。
她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,看到的不是后山,而是一个四合院的天井。月白道袍的自己站在中央,七枚铜钱悬在空中,按北斗之位排列。她双手结印,口中默念的正是“天地玄宗”,脚下踏的是“禹步”。
那阵法她没见过,却在看到的刹那就知道叫什么——七星锁阴阵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她回过神,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,手里的铜钱已经自动排成了北斗形状,七枚铜钱的星名朝上,分毫不差。
“这阵……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能锁那扇门?”
老太太没回答。她只是抬起盲眼,对着沈佳南的方向,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叹息。
“时辰未到。”她说,“阵在人心。”
说完,她转身,拐杖点地,一步步走回雾中。她的身影没有淡去,而是像被雾吞掉一样,突然就没了。
顾承安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,才低声问:“你信她?”
沈佳南没答。她低头看着掌中的铜钱,北斗排列稳定,铜钱边缘的磨损纹路和回溯中看到的完全一致。这不是巧合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回溯的最后一幕——月白道袍的自己将七枚铜钱埋入天井石缝,口中说:“阵眼未启,只待承道之人。”
那时她不懂“承道之人”是谁。
现在她懂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回校。”
顾承安没动,“那门影还在。”
“它不会动。”她说,“它在等子时。等一个能打开它的人。”
“裴先生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是夜帝。”
顾承安沉默了一瞬,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她没解释。她不能说每夜子时的回溯,不能说那些碎片般的记忆正在拼合。她只能把铜钱收进袖中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两人一路无话。回到校门口时,天已微亮,操场上空无一人。枯井方向的雾还在,但门影已经消失。
刚踏进宿舍楼,沈佳南忽然停下。
她袖中的铜钱动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,是旋转。七枚铜钱在她袖袋里自行调转方向,最终停在一个新的位置——斗柄指向东南。
她立刻意识到不对。
这和回溯中看到的北斗方位不一样。那时斗柄指北,对应子时阵位。现在指向东南,是辰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