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拦住点什么。”
没人阻拦。
她咬破手指,将血涂在猎鹰双眼。血珠顺着羽毛滑落,在空中划出细线,未落地就蒸发成淡红雾气。猎鹰仰头长鸣,声音撕裂云层,双翅猛然展开,冲天而起。
升到十丈高时,它突然剧烈抖动,像是撞上无形屏障。那日松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却仍死死盯着空中。
“再高一点。”她喃喃,“再高一点……”
猎鹰双翅猛震,硬生生破开那层看不见的阻隔,直冲百丈。它的视野瞬间拉开——
后山乱石岗上空,三丈高虚门悬浮半空。门框由倒悬符咒拼成,每一笔都浸着黑血,门柱底部扎根于地,像从土里长出来的。门内鬼影蠕动,排成单列,缓缓向前挪动。最前一人回头,脸是女中失踪校工的模样,眼眶空洞,嘴角裂到耳根。
门顶血光凝聚,浮现四个字:午夜子时,鬼门全开。
那日松瞳孔骤缩,脑海中炸开一阵尖啸。她看见自己站在门边,手里抱着烧焦的鹰尸,身后是成片跪倒的蒙古骑兵,他们盔甲破碎,脖颈扭曲,全朝着鬼门方向叩首。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:“守陵人最后的血脉,也该进去了。”
她猛地抽气,膝盖一软,跪倒在枯草上。
猎鹰从高空坠落,翅膀半边焦黑,羽毛片片脱落,像烧过的纸灰。它摔在那日松怀里,身体抽搐,喙张合几下,没发出声音。
沈佳南快步上前,蹲下检查那日松脉搏。她的手腕冰凉,脉跳细碎无序。她翻起那日松眼皮,瞳孔散大,对光无反应。
“她透支了。”沈佳南低声道。
顾承安蹲在猎鹰旁,伸手碰了碰焦黑的翅羽,指尖传来灼痛,像是被火燎过。他缩回手,发现掌心旧伤边缘裂开一道小口,血珠渗出。
“枪没动。”他说,“可这伤在呼应什么。”
沈佳南抬头,“你说什么?”
“双枪没异动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的伤在反应。那门……是真的。”
她没说话,指尖轻轻抚过那日松唇边血迹。那血不是从嘴里流出来的,是从皮肤下渗的,像汗,却带着铁锈味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回溯中的画面——月白道袍的自己站在祭坛前,面前是一扇半开的门,门上符咒与鹰眼所见完全一致。那时她手中桃木剑正刺入门缝,口中念着:“封门不封魂,留一线生机。”
可这一次,没人会留生机。
那日松突然抽搐一下,喉咙里滚出几个字:“毁……门基……子时前……必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