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以前在文化馆工作，快板是他拿手活。高爷爷退休前是高级工程师，家里工具箱比谁都全。还有几个奶奶，一个会书法，一个会剪纸，一个会编织，手艺好得能开店。

“这就对了！”林文彬拿着登记表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年轻人这边也踊跃。有个小伙子，摄影水平专业级，主动报名教老人拍照。几个大学生，外语溜得很，说要开“老年英语角”。还有一大帮人，争着当“手机辅导员”——从扫码支付到网上挂号，从视频通话到清理内存，一条龙服务。

活动定在周六上午，社区中心的长廊。

那天下夜班，林文彬提前一小时就到了。秋天的太阳暖洋洋的，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，照得人身上懒洋洋的。他站在长廊中间，看着志愿者们布置场地，心里头突然有点恍惚。

几个月前，他还是个窝在出租屋里，每天愁医药费、愁工作的普通人。

现在呢？

这儿有他的一群人，有他的一片天。

“文彬！”赵志强远远喊他，“快来，李奶奶到了！”

林文彬赶紧跑过去。李奶奶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毛衣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精神头特别好。她坐在电子琴后面，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，看见林文彬过来，笑着招手。

“小林，我这琴音准不准？你听听。”

李奶奶弹了一段《茉莉花》。琴声叮叮咚咚的，像泉水淌过石头，好听极了。几个年轻人围过来，眼睛都看直了。

“奶奶，您这水平，专业的吧？”

李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啥专业，瞎弹着玩的。来，你们谁想学？我教你们。”

孙爷爷那边更热闹。他手里拿着快板，“噼里啪啦”打了一通，边打边念：“小快板，手中拿，咱们一起乐开花——”几个小伙子跟着学，舌头打结，手也不听使唤，逗得围观的人笑得直不起腰。

“不对不对，”孙爷爷示范着，“要这样，手腕放松，对，对——”

书法桌那边，一位白发老爷爷正握着个女孩的手，一笔一划教她写“福”字。“写字要有力，就像做人要有骨气。”他慢慢说着，女孩认真地点头。墨香飘过来，混着阳光的味道，特别好闻。

剪纸和编织区更是热闹。五颜六色的纸张和毛线在奶奶们手里翻飞，一会儿就变出花儿来。几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，坐在旁边看得入迷。有个小女孩忍不住伸手想摸，被妈妈轻轻拍开：“别捣乱，让奶奶专心。”

长廊另一边，画风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