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那事儿过去之后，林文彬消停了好几天。

倒不是怕了，就是心里头堵得慌。每次去菜市场，他都绕着之前那俩妇女的摊位走。其实人家后来见着他，脸色也讪讪的，估计是听说了什么。但他就是不想碰见，嫌尴尬。

可他也明白，光躲着不是事儿。

你得主动干点啥，让大家知道“心灯”到底是干啥的。不是靠嘴说，是靠事做。

重阳节快到了，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
那天晚上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突然坐起来，把旁边的赵志强吓了一跳。

“你干嘛？梦游啊？”

“志强，”林文彬眼睛亮得吓人，“你说，咱以前搞的活动，是不是都一个套路？”

赵志强愣了愣：“啥套路？”

“就是……咱帮老人。”林文彬比划着，“送东西啊，搞晚会啊，慰问啊。都是咱在付出，老人在接受。”

“那不是挺好吗？”

“好是好。”林文彬皱着眉，“但你想过没有，老人心里啥滋味？天天被人帮，被人照顾，时间长了，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累赘？”

赵志强不说话了。

林文彬继续说：“可实际上呢？那些老人身上，有多少本事！李奶奶琴弹得多好，孙爷爷快板打得噼里啪啦，高爷爷当了一辈子工程师，家里电器坏了，人家自己就能修。这些东西，咱们年轻人会吗？”

赵志强眼睛慢慢亮了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让老人教咱们。”林文彬说，“咱们也教他们点东西，手机怎么用啊，照片怎么拍啊。互相学，谁也不欠谁。”

赵志强一拍床板：“我顶！这主意太有才了！”

第二天开会，林文彬把想法一说，群里直接炸了。

“让老人教我？我怕我学不会挨骂……”

“你想多了，人家脾气好着呢。”

“我报名！我想学剪纸！”

“我教我教！我会用手机拍视频，教老人正合适！”

志愿者们七嘴八舌，热情高得吓人。林文彬心里有底了。

接下来就是征集。

他们做了好多张花花绿绿的“技能卡片”，在社区里到处贴。还挨家挨户上门问。一开始有些老人还不好意思，摆手说“我一个糟老婆子能教啥”。林文彬就蹲下来，跟人家慢慢聊，聊着聊着，那些故事就出来了——

李奶奶年轻时候是厂里文艺骨干，电子琴弹得整个厂都出名。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