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，您看，这样滑一下，就解锁了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正耐心教一位老人用手机。老人戴着老花镜，盯着屏幕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滑了一下。屏幕亮了，她惊喜地叫起来：“哎！亮了亮了！”

“对！就是这样！您再试试，滑回去锁屏。”

老人又试了一次，成功。她抬起头，笑得跟孩子似的：“我会了！我会锁屏了！”

旁边，一个奶奶正在跟远方的孙子视频通话。手机屏幕里，一个小男孩在喊“奶奶奶奶”，奶奶激动得眼眶都红了，抓着年轻人的手不放：“谢谢啊闺女，谢谢！我半年没见着我孙子了！”

外语角传来“Hello——Thankyou——”的声音，伴随着阵阵笑声。几个老人正跟着大学生学英语，发音磕磕巴巴的，但每个人都学得很认真。有个爷爷学完一句，还给自己鼓掌，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。

最让林文彬感动的是那些“一对一”的交流。

教摄影的小伙子，蹲在地上，帮一位爷爷给他的盆景找角度。“爷爷，您看，从这个角度拍，能把盆景的层次感都拍出来。”他耐心地调整着手机位置。爷爷点点头，拍完照片，拉着小伙子坐下，开始给他讲自己养了二十年的盆景。

“这盆松树，我养了二十年了。”爷爷摸着盆景粗糙的树干，眼神温柔，“刚买回来的时候，就这么高。我每天给它浇水，修剪，看着它一点点长大。养盆景啊，急不得。你越急，它越不长。你得静下心来，慢慢等。”

小伙子听得入神，手机都忘了放下。

另一边，一个教手机使用的女孩，学完了一节课，被旁边剪纸的奶奶拉住。“闺女，来，奶奶教你剪个‘福’字。”女孩笨手笨脚地跟着学，剪出来的“福”字歪歪扭扭的，但她捧着左看右看，爱不释手。

“奶奶，您这手艺太厉害了！我要贴在我家门上！”

林文彬站在人群里，看着这些画面，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
不是骄傲，也不是满足。

是一种……踏实。

他想起之前那些谣言。说他想骗老人钱，说他图谋不轨。那些话像刺一样，扎在心里，拔不出来。

可现在看着这些老人——李奶奶弹琴时认真的样子，孙爷爷打快板时得意的笑，还有那位教盆景的爷爷，说起自己养了二十年的松树时，眼里那种光——

他突然觉得，那些刺，好像也没那么疼了。

赵志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，跟他并肩站着。

“文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