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局长深吸一口烟,缓缓说道:“小吴,昊然是我过命战友的儿子。
当年过草地,是他爹把我背出来的。
可惜啊,他爹没等到解放那天……”
李昊然对今世父母的印象已经模糊,童年大多在后方留守,见面次数屈指可数。
气氛一时有些沉寂。
高局长掐灭烟头,挥了挥手:“罢了,说正事。
你小子跑我这来,肯定有事。
直说,别绕弯子。”
李昊然看了眼吴局长。
“没事,小吴不是外人。”
李昊然点点头,神色认真起来:“高叔,我来确实有事求助。
厂里最近有点蹊跷,我摸到点线索,但吃不准。
保卫科可能掺和在里面,厂领导我也不好说……
现在只能来找您了。”
高局长沉吟片刻:“你们厂的尹书记和杨厂长,我认识,都是老革命,信得过。”
“那就好,”李昊然松了口气,“我还怕牵连他们。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将煤炭消耗的异常、七车间主任的申请单、自己连日的观察,一五一十道出。
办公室内安静下来,只有烟雾袅袅。
高局长和吴局长对视一眼,神色都凝重起来。
能做到这个位置,他们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高叔,明天新煤就到库。
我估计,入库后当晚他们就可能动手。
您能不能调点人,帮我蹲两晚?
后天周日,明晚最有可能。”
高局长看向吴局长:“小吴,轧钢厂在你的辖区。你怎么看?”
吴局长思忖道:“局长,我认为最好从总局直接调人蹲守。
轧钢厂保卫科的侯科长以前是红星派出所的,在分局有熟人,我怕走漏风声。
只要人赃并获,我这边立刻跟进,一查到底!”
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高局长一拍板,“明天我派一队便衣过去,暗中配合。
昊然,你回去跟杨厂长、尹书记通个气,这对你有好处。”
三人又仔细推敲了一些细节,李昊然才起身离开。
回到轧钢厂,已是下午三点。
杨厂长办公室。
李昊然刚提起话头,杨厂长就站起身:“走,咱们去尹书记那儿一起说,省得你重复两遍。”
尹书记听完李昊然的叙述,气得一拍桌子:“乱弹琴!
眼看厂子就要提档升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