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，三天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
李昊然每天都会不动声色地溜达到煤炭储存场，远远扫上一眼。

连续四天，七车间的耗煤量稳稳钉在十二吨——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。

午饭过后，李昊然蹬上自行车，径直朝四九城公安部奔去。

保卫科那边他暂时插不进手，这事，得借别的力。

“同志，您找谁？”

门口执勤的警员打量着他。

“红星轧钢厂，李昊然。

麻烦通报一下高局长，就说我找他。”

“高局长不是随便……”

“他是我叔，”李昊然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，“您就提我名字，他知道。”

执勤的看他气定神闲，不像胡闹的人，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：“成，您稍等。可别骗我，这玩笑开不得。”

五分钟后，警员回来了，态度明显缓和：“李同志，请进吧。

高局长办公室在二楼左转。”

“谢了您。”

李昊然把自行车支在大门外，迈步走进大楼。

楼道里透着肃静，只有他脚步声轻轻回响。

上了二楼，刚抬手要敲局长办公室的门，门却从里面开了。

一个四十多岁、穿着笔挺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
中年人看着他：“找谁？”

没等李昊然回话，屋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嗓音：“让那臭小子滚进来！”

李昊然失笑，推门而入：“高叔，我来看您了！”

高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瞪他一眼：“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叔？

回来二十多天了，现在才蹦出来？”

李昊然熟知他的脾气，麻利地掏出包中华，抽出一根递上，又划着火柴点上。

刚要把烟盒塞回兜里，高局长眼睛一瞪，他只好嘿嘿一笑，将整包烟放在桌上。

“行啊，进了采购科，档次上来了，中华都揣上了。”

“看您说的，这不专程来孝敬您的嘛！

一般人我哪舍得？

潘叔都没这待遇。”

“信你才怪，油嘴滑舌。”高局长笑骂一句，神色缓和了些，指了指身后的中年人，“这位是朝阳分局的吴局长，认识一下。以后有事，找他就行。”

李昊然转身，客气地握手：“吴局您好，李昊然，在红星轧钢厂工作。”

“你好，李昊然同志。”

吴局长握手很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