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石室里还飘着淡淡的药味。

孟小九抱着一堆东西进来，胳膊底下夹着一块黑乎乎的锅片，手里拎着个小布袋，另一只手提着半截枯枝。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，喘了口气，抬头看了眼王凌峰。

那人还在原地坐着，右臂上的符纹还亮着微光，脸色比刚才好些了，但眉头还是皱着。他听见动静睁了眼，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孟小九也没理他，径直走到石台前，把那块锅片摆正。这是赵火炉留下的乾坤锅残片，边角都裂了，表面一层灰扑扑的锈迹。她伸手摸了摸，冰凉。

“想烧火得靠真心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是灵力，不是咒语，是真想让人活着的那种心。”

她说完就闭上了眼。

脑子里一下子冒出很多画面。小时候母亲给她煮粥，灶台上冒着白气，碗边烫手。后来母亲被带走那天，也是这样一碗粥放在桌上，没喝完。她一直记得那口味道，温的，有点糊底，甜得发苦。

一滴水从眼角滑下来，掉进锅里。
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金色火焰突然腾起，不高，只有巴掌大，却稳稳地烧着，不灭也不涨。

成了。

她睁开眼，立刻动手。指尖咬破，血滴进火里，火焰跳了一下，颜色变深。接着她把布袋里的东西倒出来——几片烤红薯皮，干了的花瓣，还有些灰白色的粉末，是灶神灰。

全都扔进锅里。

火苗晃动，药液开始翻滚，颜色从金转青，又泛出一点红。她撕下一片裙角，蘸了点忘川水汽，轻轻吹进锅口。雾气缠绕，药香慢慢散开，闻着像是谁家晚饭刚做好，有米香，有菜味，还有一点咸。

楚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。

他靠墙坐着，左耳缺了一块，发丝遮不住伤疤。他盯着那口锅，鼻子动了动。

“这味儿……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不像孟婆汤，像我妈做的蛋炒饭。”

孟小九没理他，专心搅着锅里的东西。用的是那根枯枝，其实是她改装过的招魂幡杆子。汤越来越稠，表面浮起七彩光晕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子——有人在吃饭，有人蹲路边啃馒头，有人举着糖葫芦笑。

她舀了一碗，端到楚河面前。

“喝。”

楚河抬头看她：“死不了吧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要是毒死了你，谁帮我记账？”
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
她低头一看，自己端碗的手确实在颤。她猛地把手甩了甩：“少废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