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峰盘腿坐在石台边,右手按在右臂上。那里有一道旧伤,是从前启动补天石碎片时留下的。他记得那天用了精血当阵眼,事后整条手臂都废了一阵子。现在伤口早已结痂,可每到阴气重的地方,骨头缝里就像有针在扎。
他不想浪费时间。陈玄风已经走了,楚河也去引开敌人。剩下的人得抓紧变强。刚才那一战让他摸到了新境界的边,斩道剑意比以前更纯粹。但他知道,这股力量还不稳,尤其是右臂经脉受过损,稍一用力就会发麻。
他抽出寒光剑插在地上,左手握住暖玉剑横放膝头。剑尖轻点地面,发出细微声响。这是他的习惯,靠这个动作感知周围气息流动。他闭上眼,开始引导剑鸣入体,想用声音震荡疏通滞涩的经络。
一开始还好。剑意顺着左臂缓缓推进,在丹田处转了个圈,准备进入右臂。可刚碰上旧伤位置,那地方突然一烫,像被火燎了一下。他闷哼一声,额头冒汗。皮肤下浮起暗红纹路,像是血丝扭成了藤蔓,缠住骨头往深处钻。
痛感来得又急又狠。他咬牙撑着,想把剑意收回来。但已经晚了。右臂里的剑意失控反弹,像洪水冲垮堤坝,直接炸开。两柄剑同时震动,寒光剑从地上弹起,暖玉剑脱手飞出,直奔不远处的孟小九而去。
孟小九正靠着墙休息,嘴里含着一根糖葫芦签子。她听见破空声抬头一看,两把剑已经离她不到三尺。她反应极快,甩手抛出招魂幡。银铃响动,幡面展开瞬间变成串满糖葫芦的竹签模样,横在胸前。
飞剑撞上屏障,“叮”地一声停住。剑尖距离她胸口只有半寸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收回招魂幡,走过去一把抓住王凌峰肩膀。左手按在他眉心胎记上,力道不小。王凌峰想躲,却被她死死压住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她说,“明知道自己有伤还硬来?你想杀人还是自杀?”
王凌峰没吭声。脸色发白,额角全是冷汗。他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跌回去。
孟小九看他这样,松了口气。至少还能撑着不倒,说明意识还在。她右手抬起来,指尖泛起微光,慢慢探向他气海位置。幽冥灵力顺着经络逆行而上,一路查到右臂深处。
她眉头越皱越紧。
那里藏着一团东西。不是魔气,也不是普通内伤。是一股金色的气息,凝成丝状盘踞在骨骼缝隙里,时不时跳一下,像活物一样吞噬周围灵力。
她认得这种气息。
佛门的手笔。
当年王家老祖被度化时留下的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