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跳。
门外,岑晚霜贴着墙,耳朵紧挨门缝。右肩那块印记又开始发烫,不是刺痛,而是一种沉闷的灼热,像有火种埋在皮肉底下。她呼吸放轻,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“名字是捡的?”她在心里默念。
记忆突然翻涌——七岁那年,雪夜里被人从火场背出来,有个女人抱着她哭,喊她“阿焱”。后来收养她的老乞丐说,那名字不吉利,改叫“晚霜”。她一直以为是随口取的。
可顾清荷怎么会知道?
她想起三个月前那场茶会。顾清荷端着瓷杯,忽然问她:“你不怕火吗?”她当时笑说:“怕什么?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现在想来,那句话问得没头没尾,像试探。
门内,顾清荷还在说:“你以为她真是岑家血脉?她肩上那块印,你以为是胎记?那是‘火印’!北疆守族祭火时,活下来的孩子才能留下的记号!你当她是孤女,可她根本不是普通人!”
沈华安眼神一凛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信?”顾清荷笑了,眼角泛红,“你去查查岑家老谱,十年前那场大火,烧死的哪是什么病弱小姐?是整个祭坛!她是唯一活着出来的孩子,被当成不祥,才送走的!我查了三年,才找到她踪迹。我让她进沈家,不是害你,是想让你看清——你拼命护着的人,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晚霜!”
沈华安沉默。
他想起昨夜图卷更新时,北疆方向的光点突然剧烈波动,一道红痕从岑晚霜所在位置延伸而出,直指沈家密室。那红痕的轨迹,竟与她肩头火焰的灼痕分毫不差。他当时以为是敌情预警,现在想来,那红痕的走向,竟与她肩上印记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“所以你安插阿九,伪造婚书,设局引她入套?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就为了让我看清?”
“我不需要你看清!”顾清荷突然暴起,椅子腿刮过地面,“我要你只看我!可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!你给她的,是我拼了命都得不到的!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她代嫁,亲手把真婚书烧了?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铃木优子盯住她,把自己搭进去?我做的一切,不是为了权力,不是为了日本人的钱,就是为了让你回头看我一眼!”
她喘着气,声音发颤:“可你还是来了这里,还是为了审我。你宁愿怀疑她,也不愿信我一句真话。”
沈华安盯着她,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错了。我不是不信你。我是不信,一个人能为了被看见,就把所有人都拖进火坑。”
顾清荷怔住。
门外,岑晚霜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