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退开一步。右肩的热意没退，反而更沉了。她低头，手指抚过袖口，那里藏着银簪的尖。她没拔出来，只是攥紧了。

“阿焱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。
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，咔哒一声，捅进记忆的锁孔。她看见火光，听见哭喊，闻到焦味。有个女人把她推出门，自己返身冲进火海，嘴里喊着“守印者不能死”。

她猛地抬头。

门缝里，顾清荷正望着沈华安，眼神空得像塌了一样。

“你走吧。”她忽然说，“我知道你不会放我，但我不想再说了。你爱信谁就信谁。”

沈华安没动。

她却笑了，嘴角扯出一道弧：“不过有句话，你最好记住——你护着的那个人，未必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她肩上的印，不是证明她是岑家血脉，而是证明……她不该活着。”

沈华安瞳孔一缩。

门外，岑晚霜的手指猛地收紧，银簪尖刺破掌心。血珠顺着指缝渗出，滴在袖口暗纹上，晕开成一朵小花，红得刺目。一滴，落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
牢房里，灯光忽然闪了一下。

顾清荷仍坐着，嘴角那抹笑没散。她轻轻活动了下手腕，金属手铐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
沈华安转身，手搭上门拉环。

门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。

岑晚霜迅速退到拐角，背贴墙壁。她听见铁门关上，脚步声靠近，却没抬头。

沈华安走到她面前，停住。
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
岑晚霜没答。她抬起手，抹了把掌心的血，然后慢慢卷起右臂袖子。火焰状的印记在昏光下泛着暗红，边缘微微凸起，像旧伤新燃。

她盯着那块印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说……人能记得自己没经历过的事吗？”

沈华安看着她。

她没看他，只是把袖子放下来，攥紧了袖口。

“我好像……记得一场火。”火焰映出的面孔模糊，却与顾清荷有几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