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有一股无形力量自远方传来,像是有人轻轻拉扯的延续,牵引着他。此时风雪压着残旗,火盆里的灰烬被吹散,沈华安站在黑面阎的尸首旁,手中那张烧焦的纸页边缘还在冒烟。
陈副官递上另一份残页,声音低:“这是从他贴身内袋找到的,比刚才那张完整些。”
沈华安没接,只低头盯着自己染血的枪尖。血已经凝了,顺着枪槽滑下一小块暗红碎屑,落在雪地上,像一颗冻住的石子。
他这才伸手接过纸页。
“沪上”二字残缺,“内应”两字清晰。他指尖划过纸背,触到印章压过的凹陷,翻过对着火光,见半开梅花枝干带钩的印痕,是顾家旧日花押的样式。
他没说话,将纸页折好,塞进内袋。
二营长走来,靴子踩得雪壳碎响:“俘虏审过了,有两人提到,前夜有人送信进营,是个穿灰布袍的乞丐,没露脸。”
“信呢?”
“烧了。只说‘沈某将至,按计划行事’。”
沈华安目光扫过四周,脑海中迅速分析地形与敌军可能的部署。突然,他眼神一凛,发现一处雪堆的痕迹与周围格格不入。‘这雪堆下有蹊跷,很可能是敌军藏身之处或者有其他机关。’他低声对身旁的士兵说道,然后一声令下,二营如猛虎下山,迅速冲向敌军,枪声、喊杀声瞬间响彻峡谷。
他抬眼,望向西北洼地入口。风雪中,那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已被积雪半掩。他记得岑晚霜消失的方向,正是南面。
他转身走向临时搭起的指挥帐,陈副官紧跟其后。
帐内炭火未熄,他坐下,闭眼。意识沉入山河图卷,北疆疆域浮现,敌军红点已尽数熄灭。他试图定位岑晚霜,图中却无光点流转。唯有沪上方向,三点红光忽明忽暗——一处是顾宅,一处是沈府,还有一处,竟在百乐门后巷。
他颤抖着抽出黄纸,当看到‘沪上将乱,速归’六个字时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原本淡蓝色的字迹此时仿佛被鲜血浸染,变得殷红刺眼,而且字体边缘还有些许模糊,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改变。他急忙调出山河图卷,图中沪上三点红光忽明忽暗,仿佛是死亡的危险信号,他的心跳陡然加快。
他睁眼,右眼尾的朱砂痣似被火灼般一烫。
“传二营长。”他开口。
人来后,他只说一句:“查清楚,那乞丐模样的信使,是不是从沪上来的。另外,问俘虏,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,用软鞭。”
二营长皱眉:“女人?”
“不是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