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太合适。”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沈华安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瓷碟上,发出清脆一响,“他是我带回来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没人再开口。
顾清荷轻轻放下茶盏,指尖在杯沿划了一圈。她忽然起身,绕过两张桌子走到厅中央,取墙边花瓶里的梅花。走动间,袖口微扬,青瓷茶盏从案角滑落,砸在地上碎成几片。
“哎呀。”她轻呼一声,退后半步,“手滑了。”
所有人目光都聚过去。她低头看着碎片,眉头微蹙:“这可是祖传的‘雪胎釉’,父亲最疼惜的物件。”
然后她缓缓抬头,看向岑晚霜:“方才你从我身边走过,可曾碰过桌子?”
岑晚霜没动。
“我袖子里藏了玉镯?”她问。
“你腰间鼓起一块。”顾清荷语气依旧柔和,“沈家祖传的凤纹玉镯,昨夜还在库房,今早不见了。你说巧不巧?”
厅内气氛骤然绷紧。
沈华安没说话,只是右手搭在椅扶手上,指节轻轻敲了两下。
岑晚霜终于抬头,目光直视顾清荷:“表小姐袖口金针,少了一枚。”
顾清荷一怔。
“左边袖口。”岑晚霜往前半步,“原该有三枚钉住褶皱,现在只有两枚。若我真动了手,怎会把赃物塞进自己袖子?倒是小姐衣饰不整,当着这么多长辈,不怕失礼?”
厅里一片静默。
顾清荷低头看袖子,脸色微变,随即笑出声:“你倒细心。许是早上梳头时掉了,不打紧。”
“那茶盏呢?”岑晚霜不动声色,“井盖松动会塌,茶盏摆在案边,怎么会自己滑下来?除非有人故意推它。”
“你这是在说我栽赃?”顾清荷笑意未减,眼神却冷了几分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岑晚霜收回视线,“表小姐若不信,可以叫裁缝来数金针。”
满座宾客面面相觑。有人低头咳嗽,有人悄悄端茶遮脸。
沈华安忽然冷声开口:“够了。”他缓缓站起身,锐利的目光扫过顾清荷:“清荷,你身为客人,何必亲自捡拾茶具?这点小事,吩咐下人去做便是。”
顾清荷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,退回座位。
岑晚霜退后一步,重新站回沈华安身后。
沈华安左手插进大衣口袋,右手无意识抚了下怀表链。他闭了下眼,呼吸微沉。
意识深处,山河图卷正在浮现。
画面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雾。后花园紫藤架下,两个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