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退一步。
他突然笑了,那笑容如同从地狱传来,令人毛骨悚然。接着,他缓缓举起汤勺,勺尖对准自己手掌,毫不犹豫地猛扎下去,黑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在冰面上,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,反而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意。
黑血喷出来,溅在冰面,一滴一滴,像墨点画符。血迹蔓延,勾出人脸轮廓——还是七王爷,但这次是睁着眼的,瞳孔漆黑,直勾勾盯着她。
“你做的汤,”帝王开口,声音变了,低哑阴冷,像从地底传来,“不该只安神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脚刚抬,冰面“轰”地炸开蛛网裂痕,瞬间爬满她脚下。她想跳,可那冰像是活的,裂口翻卷,像手一样缠住她靴子。她猛甩腿,银簪从发间滑落,砸在冰上,叮当一声。
就在那冰手即将缠上她脚踝的刹那,苏挽灯眼神一冷,胎记骤然发烫,汤勺在她掌心剧烈震颤。她低喝一声:“火起于味,破妄于心!”
幽蓝火苗从勺柄窜出,如灵蛇般顺着冰缝疾驰。火光一跳,冰面轰然炸裂,水柱冲天而起,那冰手在烈焰中扭曲、崩解,化作黑烟四散。
“就凭这点手段也想困住我?”她冷笑着,反手将汤勺插进冰缝深处,火势更盛,将帝王的残影彻底焚尽。
她喘着气,站在碎冰上,四周安静得吓人。
火光渐熄,汤勺余温未散,而冰层崩塌处,竟露出一角暗金光泽。她俯身一捞,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玉佩——其上刻着半阙卦纹,与她胎记形状契合,隐隐共鸣。
汤勺还在冒烟,胎记却凉了。
她低头看池。
冰塌了大半,露出底下一口井。井口不大,黑黢黢的,井壁刻着纹路——她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《天机食谱》里的卦纹,和她那半张残卷上的笔迹一模一样。
她指尖抚过井壁,胎记微颤,玉佩忽地一热,竟自行浮空,投射出一段残影——一名老厨娘跪在灶前,低声诵念:“血咒非劫,乃引;锅非器,乃门。”随即画面破碎,玉佩落回她掌心,已多了一道裂痕,却多了一丝灵性。
她没动。
风从井口往上吹,带着一股温热的腥气,不像井水味,像血。
她刚退半步,脚下一滑,碎冰塌陷,整个人直直往下坠。
她本能地护住汤勺,手腕一翻,胎记贴紧勺柄。风割脸,可她脑子异常清醒——幻象没了,耳边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下坠。
井不深,她很快落到底。
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