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。
她握紧银簪,命火在指尖跳动,可这一次,火光不再温顺,而是带着某种催促的意味,仿佛在说:时间不多了。
白清晏突然冷笑一声:“你们发现没有?这些傀儡,为什么只映出她自刎的画面?”
没人回答。
他盯着那二十八双燃烧的眼睛,声音发冷:“它们不是在预言,是在提醒——这一局,从一开始,就只有一条路。”
裴玄铮沉默地站在她身侧,剑未归鞘,手却按在了她的肩上。不是安慰,是支撑。
他知道她会怎么做。
她一定会试。
哪怕明知是死局,她也会点火,开灶,把命当成最后一道菜,端上天机的案桌。
苏挽灯深吸一口气,将银簪重新插入地面,命火顺着簪身蔓延,点燃一道隐秘的卦纹。她翻开《天机食谱》,指尖抚过“百花宴”三字,轻声道:“第一道,梅花冻。”
话音落下,她手腕一翻,银簪划过掌心,血滴入命火,火光腾起,幻化成盘——
梅花冻,以冷宫寒露凝结,佐以婴儿初啼之气。
她闭眼,命火入魂,开始追溯那夜寒露的轨迹。
可就在命火即将成型的刹那,玄铁棺突然剧烈震动,棺身符咒一道道崩裂,缝隙中渗出的血不再缓缓流淌,而是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道血幕。
血幕中,熟悉的产房景象再度浮现,陆三娘抱婴转身,九枚银簪飞出,血字‘替命傀儡’清晰显现。
可这一次,血幕并未停留。
画面一转,竟是苏挽灯站在灶台前,手持银簪,将一滴血滴入鼎中。鼎中火焰冲天,映出她的面容,却在最后一刻,化作灰烬。
血幕缓缓消散,唯有那口玄铁棺,震动不止。
苏挽灯睁开眼,胎记灼痛如焚。
她终于明白。
这凶阵,不是要阻止她补全《天机食谱》。
而是要她,在补全的瞬间,成为祭品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银簪,簪尖还沾着她的血。
命火在跳动,像在催促她动手。
她缓缓抬起手,银簪指向玄铁棺,全身紧绷,目光紧紧锁住棺身。
苏挽灯全身紧绷,目光紧紧锁住玄铁棺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周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就在此时,楚离突然抬头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灯姐,你做的菜,从来都不是给人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