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,福安刚打开殿门,就见周匠人背着个布包候在门口,眼下的乌青比庙里的判官还重。
“殿下,成了。”
周匠人把布包往桌上一放,解开绳子露出个竹制镜筒,两端嵌着磨得锃亮的琉璃片。
朱桓的心“咚咚”跳得厉害,抓起镜筒就往院里跑。
他对着百米外的老槐树举起来,树叶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,连枝桠上搭的鸟巢都能数清里面的鸟蛋。
“就是有点晃眼。”
朱桓微调着镜筒角度,影像边缘还有点模糊。
周匠人蹲在地上摆弄镜片:“凹镜弧度还是差了点,凸镜边缘太宽,得再磨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朱桓几乎泡在了杂役处隔壁的小库房里。
周匠人用特制的金刚砂细细打磨,他就在旁边学着用细砂纸修边,指尖被玻璃碎屑划得全是小口子,渗出血珠沾在镜片上,用布一擦又继续干。
“殿下,歇会儿吧!”福安端来的饭菜热了三次,朱桓都没碰过,“您都两天没合眼了!”
朱桓头也不抬,手里的砂纸在凹镜边缘打着圈:“秋猎就在后天,磨不完就来不及了。”
他对着阳光举起镜片,看了看又摇摇头,“再薄三分,光线才能聚得更准。”
周匠人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凸镜递过去:“老奴磨了五十年琉璃,从没见过您这么较真的。”
话虽如此,他手里的活计却没停,镜片边缘被磨得越来越窄,像蝉翼似的透亮。
这天半夜,朱桓正对着月光测试镜筒,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“扑棱”一声,像是夜枭落在了树上。
他心里一动,吹灭油灯往窗外看,只见树影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,快得像阵风。
“谁?”
福安吓得声音发颤,抄起墙角的扫帚。
朱桓按住他的手,摇了摇头。
库房偏僻,平时连野猫都不来,这时候出现黑影,十有八九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“周师傅,东西得尽快收起来。”朱桓压低声音,把镜筒裹进鹿皮塞进怀里,“您这儿也别留任何碎片,全烧了。”
周匠人脸色一变,赶紧把地上的琉璃渣扫进火盆,浇上灯油点燃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映得三人脸上忽明忽暗。
“殿下,要不……算了吧?”福安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,腿肚子都在转,“万一是三殿下的人……”
“算不了。”朱桓摸了摸怀里的镜筒,冰凉的触感让他脑子更清醒,“现在停下,才是真的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