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到殿里,朱桓就把那把旧木弓扔在地上。
弓身的漆皮剥落得厉害,弓弦上还沾着点霉斑,一看就有些年头了。
“殿下,小心闪着腰!”
福安慌忙去捡,手指头刚碰到弓身就被木刺扎了下,“哎哟”叫了一声。
朱桓没理他,自己捡起弓试了试。
左手握住弓臂,右手拉弦,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拉开一半,胳膊酸得像灌了铅。
他喘着粗气瘫坐在榻上,看着铜镜里那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身影,心里直骂娘。
就这破身子,还想在秋猎上出彩?
不被猛兽叼走就算好的了。
福安端来杯热茶:“殿下别着急,要不咱们请个箭术师傅突击练练?”
“练个屁!”朱桓没好气地说。
还有三天就秋猎了,突击练习顶个屁用?
再说原身连基本的拉弓姿势都不对,到时候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目光扫过桌上的《武经总要》。
书页上画着各种弓箭的图样,还有射箭的姿势,看得他头都大了。
现代的枪多好,瞄准镜一怼就能百步穿杨,哪用这么费劲?
等等!瞄准镜?
朱桓突然坐直身子,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想起物理课上学的光学折射原理,要是能做个类似瞄准镜的东西,是不是就能弥补准头不足的毛病?
“福安,快!把宫里所有的琉璃盏都找来!”
朱桓激动地站起来,差点把面前的小几撞翻。
福安虽然一头雾水,还是赶紧跑去翻箱倒柜。
没一会儿,他就抱着五六个琉璃盏回来,有圆的有扁的,还有个破碎的只剩半拉。
朱桓拿起个凸面的琉璃盏,对着太阳举起。
阳光透过琉璃,在墙面上投下个亮闪闪的光斑。他慢慢转动琉璃盏,光斑忽大忽小,忽明忽暗。
“有戏!”朱桓兴奋地搓手。
只要打磨出两面曲度不同的镜片,一面凸一面凹,装在筒子里,说不定就能制成望远的玩意儿!
可转念一想,他又皱起了眉头。
宫里的匠人都归工部管,要让他们做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,肯定会惊动上面。
到时候朱棡那家伙知道了,指不定又要怎么作妖。
“殿下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
福安看着他对着琉璃盏傻笑,心里直发毛。
自从殿下病好后,总有些奇奇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