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宰割。”
他看向周匠人,从袖袋里摸出两锭银子:“师傅的恩情,朱桓记下了。这两天委屈您了。”
周匠人摆摆手,把银子推回去:“老奴早就不想再看谁的脸色过日子。殿下要是真能成事儿,别忘了杂役处还有群想好好干活的匠人就行。”
朱桓心里一热,用力点头。
他抱着用鹿皮裹好的镜筒,借着月色悄悄回了殿。
刚进门就听见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瓦片上行走。
“装睡。”朱桓对福安使了个眼色,和衣躺在榻上,手却紧紧攥着怀里的镜筒。
窗外的夜枭又啼叫了两声,那声音尖得像针,刺得人心里发毛。
朱桓闭着眼数着心跳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屋顶的响动才彻底消失。
……
秋猎前一天的午后,朱桓正让福安给那把旧木弓上油,殿门突然被推开。
三皇子朱棡的贴身太监李德全,端着个描金锦盒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下巴抬得快碰到天花板。
“十七爷,我们三殿下听说您的弓还是木头的,特意把自己备用的牛角弓送来给您撑撑场面。”
李德全把锦盒往桌上一放,那语气像是在施舍。
朱桓瞥了眼锦盒,黑漆描金的盒子上还绣着团龙纹样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他慢悠悠地擦着手:“三哥有心了。”
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把雕花牛角弓,弓身刻着缠枝莲纹,弓弦是上好的牛筋,看着确实比朱桓那把旧木弓强百倍。
“我们殿下说了,都是皇家子弟,出去打猎可不能太寒酸,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朱桓伸手拿起牛角弓,手指在弓梢处轻轻一摸,就感觉到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他心里冷笑,表面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,试着拉了拉弓弦。
“果然是好弓!”
朱桓故意露出惊叹的表情,手上却只用了三成力。
就在他松手的瞬间,听见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虽然细微,但他确定是从裂痕处传来的。
这弓看着华丽,实则早就被做了手脚。
受力不均的地方藏着暗伤,只要在猎场上用全力拉弓,保管当场崩断,到时候自己不仅射不到猎物,还得摔个狼狈不堪。
朱棡这招够阴的。
“替我谢过三哥。”朱桓把弓放回锦盒,盖上盖子,“回去告诉三哥,我明日一定好好用这把弓,绝不给皇家丢脸。”
李德全见他收下了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