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的拳头砸在空中时,萧逸正将最后一丝灵力收回戒指。裂纹泛着微光,像被暖火煨着的冰面,缓缓渗出一缕金线,缠住老人颤抖的手腕。那股暴烈的情绪被轻轻压了下去,李伯跪在地上喘气,眼泪混着鼻血滴在石板上。
“哥……是英雄。”他喃喃道,“不是叛徒。”
萧逸没说话,只是把青铜匣递到任瑶萱手里。她打开,取出一封泛黄的家书,边角沾着暗褐色的血渍,字迹却还清晰:“仲弟安否?边风烈,勿忘添衣。此行若不得归,莫哭。”
人群静了片刻。
接着,不知谁先喊了一声:“那是李家的笔迹!我认得!”
一个白发老者踉跄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封同样款式的信,封皮上写着“父示李仲”。两封信并排一放,笔锋走势分毫不差。人群哗然。
萧逸抬手,鸿蒙灵幻戒轻震,一道金幕自戒面升起,映出百年前的画面:戍北营七人围坐篝火,一人正对着月光读信,封皮上“李仲”二字清清楚楚。火光跳动,映着他们年轻的笑脸。
“原来……他们是被冤的!”
“官府说他们投敌,可他们连庆功酒都没喝!”
“那场‘平乱’,是假的!”
竹筐抬着九坛米酒从村口涌来,老妇捧出红绸包着的婚书残页,星形裂痕从“萧氏”二字中间划过。她抹了把脸:“这是当年镇上第一对新人的婚书……今天,该重写了。”
任瑶萱低头看着那残页,忽然笑了:“那就写新的。”
庆功宴摆在溪边空地。桃树下摆了三十六张矮桌,孩童们提着纸灯笼跑来跑去,烛火晃得人影摇曳。萧逸坐在主位,却没穿神袍,仍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。他抬手,断剑出鞘半寸,剑身轻颤,一道寒光掠过身旁的桃木桩。
“赤渊任氏,永结同心。”
刻字时,剑刃划过戍北营留下的旧印,那印记竟泛起微光,像是回应。任瑶萱没说话,只用银针挑破指尖,一滴血落向戒指裂纹。
嗡——
血珠被吸入的瞬间,戒面爆开一团红光,两条血色丝线自裂纹中抽出,缠上两人手腕,打了个死结。丝线细如发,却韧如金丝,拉不断,也解不开。
“这算什么?”有人问。
“算证。”任瑶萱轻声说,“他逃不掉的。”
萧逸挑眉:“我也没想逃。”
话音刚落,全镇灯笼无风自动,齐齐转向两人。李伯捧来当年婚宴用的龙凤烛,刚点燃,烛芯“腾”地窜起半尺蓝焰。众人惊得后退,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