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却笑了:“火性认主,它认得这情意是真的。”
任瑶萱发间不知何时多了根桃木簪,簪头刻着缩小版的鸿蒙戒纹路。她抬手摸了摸,萧逸嘴角一扬:“空间里顺的,不算偷。”
“你还有脸说?”她瞪他,“上次说好只取一缕灵息,结果搬了半座玉简阁回来。”
“那叫备份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万一哪天你嫌我记性差,还能翻书查证。”
哄笑声中,交杯酒端了上来。酒里掺了驱煞香灰,月光一照,泛起鎏金色涟漪。两人对饮,酒过喉时,腕上同心结轻轻一颤,像是心跳同步。
萧逸忽然击掌三声。
八名壮汉抬着块三丈高的陨石入场,表面刻着戍北营七人的生辰八字。众人屏息,只见他指尖轻点陨石顶部凹槽,米酒倒入,光影浮动,竟浮现出七人出征前的全息影像——铠甲未锈,旗帜未焚,他们列队而立,高喊“戍北营,守边疆!”
影像持续三息,消散。
全场寂静,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。
萧逸起身,将青铜匣置于主位中央,对李伯和那白发老者拱手:“你们是他们的亲人,这匣子,交给你们。”
两人颤巍巍接过,老者哽咽:“从此以后,子孙后代问起,我们终于能说——他们不是贼,是英雄。”
孩童们举着香包绕场奔跑,香包上绣着简化版的鸿蒙戒纹样。一个孩子撞到萧逸腿边,仰头问:“神仙叔叔,这图案能保平安吗?”
“能。”他摸了摸孩子头,“只要你心里记得对的人。”
夜渐深,人群散去大半。萧逸拉着任瑶萱走到溪畔桃树下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,刻着“萧逸”二字。她也取出一枚,写着“任瑶萱”。
“埋了它。”他说,“不用天庭认证,不用月老牵线,就当是我们自己的约。”
她点头,挖坑,埋玉牌。他忽然将戒指抵在她眉心,一缕灵光缓缓注入。
她眼底倒影骤变——屋舍化作仙宫,云海翻涌,殿宇连绵,却又在下一瞬崩解为漫天桃花。她猛地抓住他手腕:“我看到你说要给我建座比凌霄殿更大的房子。”
他指尖停在她睫毛前,轻笑:“我说过吗?”
“你没说,可我信。”
她忽然从药囊里倒出一颗暗红色药丸:“驱煞香灰混了一滴你的神血,凡人服下,可延寿三十载。”
他皱眉:“伤身。”
“你都能偷半座玉简阁,我炼颗药不行?”
“行。”他收下药丸,“但以后加量不加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