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石裂开的瞬间,黑气渗出,萧逸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。
任瑶萱还站在石阶上,脚边是那块裂成两半的石头。她盯着裂缝,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刚才那一瞬,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走的——前一秒还在说话,下一秒人就没了,像被地底直接吞了进去。
但她知道,他去了哪里。
阵眼深处,金光尚未完全散去。萧逸落在塌陷边缘,脚底踩着一块倾斜的石板。他没急着往下跳,而是将左手抬起,鸿蒙灵幻戒正微微震颤,戒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异常灵息残留,波动频率与百年前一致。”
“你还真藏得住。”他低声说,指尖轻抚戒面,“刚才封印闭合时,你就知道有人在等消息吧?”
戒指没有回应,只是金光一闪,指向地底更深处。
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下。
下坠过程中,四周空气变得粘稠,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低语,像是有人在念咒,又像是临死前的哀嚎。他闭眼,催动戒指,金光如网铺开,瞬间将杂音剥离。再睁眼时,已落在一条狭窄的暗道入口。
暗道尽头有微弱的光。
他快步前行,刚踏出三步,脚下石板突然下沉半寸。戒面立刻预警——不是机关,是记忆残片。
金光扩散,地底浮现出虚影:七名身穿戍北营战甲的士兵被锁链拖行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不解和愤怒。其中一人挣扎着喊:“我们奉命驻守边关,何罪之有?!”
黑袍人回头冷笑:“你们拒饮庆功酒,便是逆臣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萧逸站在原地,呼吸沉了几分。他知道这支部队——戍北营,百年前天庭边防精锐,因拒绝参与一场“庆功宴”而集体失踪。官方说法是叛逃投敌,被幽冥教策反,于是玉帝下令剿灭,凌霄亲率大军平乱,立下赫赫战功。
可现在看来,那场“平乱”,根本就是一场清洗。
他继续向前,戒指的指引越来越强。直到一扇石门挡在面前,门缝中渗出黑气,与上方裂缝同源。
他抬手按在门上,戒面金光涌出,却如泥牛入海。残存灵息被刻意搅乱,形成一片意识迷宫,真假交错,稍有不慎就会被拖入虚假记忆,永远出不来。
“想玩虚的?”他冷笑,咬破舌尖,一口神血喷在戒面上。
血光炸开,金纹蔓延,戒指瞬间重构路径。虚影再现——黑袍人掀开兜帽,露出七分相似凌霄的面容,手中锁链末端刻着“凌霄殿特制”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他低声道,“借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