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渊亲启”。
匣盖自动开启,羊皮卷缓缓展开。
刹那间,任瑶萱闷哼一声,抱住头蹲下。
“精神冲击。”萧逸立刻伸手护住她神识,戒指化作金光笼罩卷轴,将内容投影至穹顶——画面中,凌霄与一名黑袍人对饮,笑道:“等那七人血祭完成,三界还有谁敢质疑我的战功?”
李伯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。
他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一块碎石,此刻死死攥在手里,指缝渗血。突然,他冲向投影,挥拳砸去,却只打在空气中。
“我哥临死前写了血书!”他嘶吼,“求你放过戍北营的老兄弟……你答应过玉帝只惩首恶!可你全杀了!全杀了啊!”
没人拦他。他跪在地上,肩膀剧烈抖动。
萧逸看着穹顶画面,手指抚过戒指表面一道新出现的裂纹。这是刚才强行破解禁制时留下的。
“你当年能瞒过玉帝,是因为他信‘结果正义’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现在,证据链齐了。”
他转向三件证物:尸骸、断剑、青铜匣。
戒指突然脱离他手指,悬浮空中,金光交织,将所有线索自动拼合——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动机,完整呈现。
李伯指着投影中的日期,声音沙哑:“这是我哥最后一封家书的日子……他们那天出征,再没回来。”
任瑶萱翻看羊皮卷背面,发现一行暗语。她对照凡间商行密账的破译法,很快译出内容:“七祭已成,封印稳固,凌霄功高震主,恐生变。”
“这不是密令。”她说,“是旁观者的记录。”
萧逸点头:“有人知道真相,但不敢说。”
戒指金光渐收,所有画面汇聚成最后一幕——凌霄站在凌霄殿高台,接受百官朝拜,袖中藏着半张烧焦的血书,上面依稀可见“恳请宽恕”四字。
“只要玉帝还信‘结果正义’,过程有多脏……”投影中的声音冷冷响起,“没人敢查。”
石厅陷入死寂。
萧逸抬手,戒指回归指间,表面裂纹仍在,但金光未熄。
他看向任瑶萱,又看向李伯,最后望向那扇通往地面的石阶。
“查不了?”他嘴角微扬,带着点笑,“那我就不当神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