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她摊手,“难不成还要写三千字奏章,等玉帝批红?”
他笑出声,肩头一松。这些年压在心头的那点执拗,忽然就轻了。不是释怀,是终于明白——有些事不必非得分个对错,有些人不必非要有个结局。他曾以为自己输给了墨渊,输给了天命,输给了那份遥不可及的心动。可现在他懂了,他没输,只是走了一条不同的路。
而这条路的终点,此刻正握着他的手,嫌弃他笑得太少、话太短、心事太重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早就不在意了。”
“嘴硬。”她哼了一声,“那你刚才皱眉是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她说‘或得真缘’。”他望着远处山林,“她信我能得,却不确定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确定了吗?”
他转过身,正对她,一字一句:“我确定,我的缘不在天上,也不在从前,就在这儿。”
她眨眨眼,忽然踮脚凑近,鼻尖几乎碰上他:“那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的缘就在这儿。”他重复,声音稳得像山根。
她满意了,退后半步,拍拍他肩膀:“这才像话。以前冷着脸装高深,现在总算开窍了。”
他摇头:“我不是开窍,是懒得装了。”
“装什么?”
“装那个非得被谁认可的神君。”他抬手摸了摸戒指,“以前总想着,若她肯回头看我一眼,我便心满意足。现在想想,多傻。她肯为我说一句话,已是情分。至于别的,强求不来,也不必来。”
她静静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知道吗?你刚来小镇那会儿,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。现在居然能跟我讲道理了。”
“是被你逼的。”
“承认了吧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被你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她得意地扬起下巴,正要说话,忽然察觉他目光又移向山林。
“又来了?”她问。
他点头,神色恢复沉静:“戒指又震了一下。比刚才清晰,像是……某种牵引。”
“敌袭?”
“不像。”他摇头,“没有杀意,也没有灵压波动。更像是……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握住她手腕,将她轻轻拉到身后,“但不管是什么,它现在还没来。”
她没挣扎,乖乖站他身后,只探出半个脑袋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声音低而稳,“它若要来,拦不住。它若不来,急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