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半瞬，又缓缓流动起来。萧逸仍盯着那片山林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边缘。刚才那一震来得蹊跷，不似危机临头的急促，倒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敲了敲门，试探着是否有人在家。

他收回视线，掌心微光一闪，鸿蒙空间开启。一道玉符静静悬浮其中，表面覆着层淡青色封印——是青梧的传讯符。上一章结尾时他顺手将其收入空间，以防外力干扰，却没料到它会与戒指产生共鸣。

“不是敌人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是熟人。”

任瑶萱站在他身侧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臂上。她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
萧逸闭眼，灵力增幅缓缓注入指尖，如细流渗入干涸河床。封印纹路开始发烫，一道道裂开，却不爆裂，反倒像冬雪遇春阳，悄然消融。片刻后，一道清亮女声自玉符中浮现，不疾不徐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灵悦仙子曾言：‘神君下凡，或得真缘。’玉帝闻言，默然良久。”

声音止，玉符碎成点点青光，散入夜风。

萧逸睁眼，眉头微蹙。他没料到会是这句话。更没料到，说出这话的人，竟是她。

记忆不受控地翻涌上来。那天他站在云端，看着灵悦与墨渊并肩立于礼台之上，仙乐齐奏，百官道贺。他本想转身离去，却瞥见她微微低头，袖中手指轻轻颤了一下。那动作极轻，轻得像风吹过铃穗，可他记得。

还有一次，他在藏经阁外听见她与天庭女官低语：“赤渊性冷，却非无情。若真无情，又怎会甘愿舍神格而下凡？”

当时他以为那是怜悯，现在想来，或许不只是。

“她为你说话了。”任瑶萱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滴水落进静湖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

“你是不是一直觉得，她从没正眼看过你？”

他没答。但答案在心里。

“可她说了这句话。”她轻轻戳了戳他胸口，“还特意让青梧传出来，不就是想让你知道？她看见你了。”

萧逸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笑：“我以为她只会看着墨渊的背影发呆。”

“那你也只会盯着她的裙角出神。”她毫不客气地回，“你们神仙谈恋爱，真是又闷又累。”

他转头看她，挑眉：“那凡人怎么谈？”

“凡人直接问。”她仰起脸，“你喜欢我吗？我说喜欢。我值不值得？你说值得。要不要一起过日子？你说要。完事儿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不然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