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李伯今早说,村东老槐树这两天叶子全黄了,根底下还裂了道缝。”
萧逸眼神微动。昨日推演天机时,他曾看到三日后老槐枯死,地脉有裂。当时以为是寻常地气变动,未加理会。如今戒指异动,方向正对那片山林——而老槐,就在山脚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她盯着他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会有事。”她撇嘴,“你刚才推演未来的时候,肯定看到了点什么。”
他不否认:“我看到树会死,地会裂。但没看到后面。”
“那你还站在这儿吹风?”
“因为现在去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他侧头看她,“就像你生病,我知道三天后会发烧,但现在给你吃药,药效过了还是得烧。不如等病发时,一剂到位。”
“你这是拿全村人试药?”
“我是说,有些事,急不得。”他抬手轻弹她额头,“你不是说我终于肯做凡人了吗?凡人最懂等。”
她捂着额头瞪他:“那你倒是等得潇洒。”
话音未落,戒指再度轻震。
这一次,震动清晰而持续,像心跳,又像某种古老钟摆的节奏。萧逸抬手,掌心微光流转,鸿蒙灵幻戒缓缓旋转一圈,戒面“护缘不灭”四字微亮,随即指向村东方向。
他低头看着那束光,没动。
任瑶萱也看到了。她没再问,只是伸手,牢牢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,反手将她手指一根根扣紧:“不是去,是等。它还没到。”
夜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远处山林深处,一道极淡的青光自地底浮起,转瞬即逝。老槐树根部的裂缝,悄然扩大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