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脚下的泥地湿滑,每一步都陷进半寸。萧逸走在前头,左手戒指贴着皮肤微微发烫,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任瑶萱紧跟其后,手腕上那根红绳还系在他那边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藤蔓垂得越来越低,枝条上泛着暗红,像是渗过血。忽然,脚边泥土一动,一根藤如蛇般窜出,直扑任瑶萱小腿。她没叫,也没退,反手从腰间抽出银针,对着藤蔓根部鼓起的囊状物就是一刺。
“嗤——”一股黑液喷出,撞在半空中骤然亮起的金光上,滋滋作响。
萧逸瞳孔一缩,左手戒指已自动撑开一层光幕,将两人裹在其中。他侧头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那里是毒囊?”
“我娘说,带包的藤,九成有毒。”她甩了甩针尖,“而且它动得太急,急的东西,总有个命门。”
话音未落,四周泥土接连翻动,数十根血藤破土而出,如群蛇乱舞,层层缠绕上来。光幕被压得微微凹陷,发出细微的裂响。
萧逸冷哼一声,灵力暴涨,戒指瞬间增幅,周身气流一震。他抬手一挥,金光如刃扫出,数根藤蔓应声断裂。可断口处又迅速涌出新芽,转眼再生。
“砍不完的。”任瑶萱蹲身避开一记横扫,指尖在药篓里一摸,掏出三枚银针,“你信我一回,别拦着。”
她将针尾咬在齿间,双手齐动,快得几乎看不清。三针连出,分别刺入三根主藤的根节、分叉与顶端鼓包。针身微颤,像是在传导某种节律。片刻后,那几根藤竟缓缓垂落,如同抽干了力气。
萧逸挑眉:“你这是……点穴?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我娘传的‘封脉引针法’,专治乱窜的毒物。它们靠邪气驱动,但再邪也得走脉络。我封了它的‘气口’,它就只能抽风。”
萧逸没说话,只是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什么。他抬手催动灵力,金光再度扩散,将剩余藤蔓尽数震退。
瘴气却未散,反而越聚越浓,灰绿色的雾气中隐约有低语响起,断断续续,像是有人在耳边哭,又像在笑。
“……你救不了她……她迟早会怕你……”
萧逸眉头一皱,灵台忽感一阵滞涩。他猛地咬舌尖,清醒几分,抬手就要掐诀驱邪。
可下一瞬,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任瑶萱摘下了耳塞,眼神清亮:“别费劲了,这是心魔音,越抵抗越缠人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?”
“小时候采药,进过一次‘迷魂沼’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