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?”
萧逸不语。
“我虽不懂什么法术,但也知道,黑林百年无人敢进,邪气冲天。”赵霖摇头叹气,扇子轻点胸口,“可你偏偏往里钻,还带着个匣子回来……乡亲们担心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任瑶萱,语气忽然沉下:“任姑娘,你心善,我不怪你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嫁给他的时候,村里就开始出事?三户人家一夜消失,偏偏他毫发无损地回来?”
任瑶萱脸色发白: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赵霖冷笑,“那你问他,他到底是谁?从哪儿来?为何偏偏选中你?一个凡人女子,凭什么配做他的妻?莫不是……他娶你,就是为了借你这副纯阳之体,采阴补阳,续他千年道行?”
“放屁!”任瑶萱怒喝。
可人群已炸开锅。
“采阳补阴?这不就是山野传说里的妖道手段?”
“难怪他从不吃饭,也不睡觉,半夜还往外跑!”
“瑶萱可怜啊,被迷了心窍!”
萧逸依旧沉默。他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像,只有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微微发烫。
任瑶萱回头看他,眼眶泛红:“你说话啊!你解释啊!”
他抬眼,看了她一眼,极轻地摇头。
解释什么?说他是天庭神君?说他戒指里藏着上古神器?说他昨夜亲手砸碎了三具傀儡?
没人会信。只会说他疯了。
他转身,一步步走回小院,任瑶萱咬牙跟上,身后是嗡嗡不绝的议论。
院门关上,世界安静了一瞬。
他坐在石凳上,一整天没动。水没喝,饭没吃,连姿势都没变过。任瑶萱想劝,又不知从何劝起,只能默默守着。
夜深了,她端来一碗热汤,轻轻放在桌上:“你至少吃点东西。”
萧逸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极稳,“你不是什么妖人。你是那个在暴雨里背我回村的人,是那个教孩子们念‘天地仁心’的人,是那个在赵霖砸我摊子时,一句话就让他跪下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伸手覆上他的手背:“你若真要害人,这村子早没了。可你没有。所以我信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左手戒指忽然一震。
幽光微闪,一道虚影浮现在空中——模糊,却清晰可辨。
赵霖蹲在村外枯井旁,井口长满荒草。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,递来一物。那东西半透明,像符又像玉,边缘泛着暗红光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