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那夜在槐树下看到的符纹,山林祭坛上的残碑,还有妖兽口中掉落的玉符——全都有“渊”字。不是巧合,是签名。
有人在用他的名字,写一场大戏。
他站直身子,正要离开,忽觉戒指又是一震。这次不是共鸣,而是警示——一道极细的金线自戒面浮现,在空中勾勒出三个古字,悬停片刻,随即消散。
“血引将至。”
他盯着那虚影消失的位置,没说话,也没皱眉。只是抬手,将袖口的纽扣重新系紧,动作一丝不苟。
然后他转身,沿着来路返回,脚步轻得像怕惊了夜风。可每一步落下,地面的青石板都微微震颤,像是承受不住某种隐而不发的力量。
他没回头,但心里清楚——那土地庙里的黑袍人,未必不知道他来过。
也许,正等着他再踏进一步。
他走至巷口,忽停步。
前方石板缝隙里,一撮灰烬正缓缓聚拢,拼出半个“渊”字,笔锋凌厉,与瓶中残纹完全一致。
他低头看着,忽然弯腰,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轻轻覆在灰上。
符纸微颤,吸尽灰烬,随即自燃,化作一缕青烟。
烟散时,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,像是谁用指尖划过空气,留下的一道问号。
他盯着那痕迹,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:
“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