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站在老槐树下,风卷着那片落叶擦过脚背,焦痕朝上,半个“幽”字像是被火舌舔过一般清晰。他没弯腰去捡,右手抬起,指尖轻轻摩挲戒面。那枚银环安静地贴在皮肤上,温而不烫,像是睡醒后正等着主人开口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,步伐不急,却一步比一步稳。
回到住处时,天光已大亮。任瑶萱在厨房里忙活,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清脆利落,夹着几句哼跑调的小曲儿。他没进屋,径直进了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小屋,关上门,盘膝坐下。
掌心朝上,落叶平铺在手心。
他盯着那焦痕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下:“你说我逃?那我今天就不走了。”
话音落,闭眼,灵力缓缓自丹田升起,沿着经脉游走,却不像往常那样直冲指尖,而是绕了个圈,轻轻包裹住那片叶子。灵力如水,不急不躁,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戒指毫无反应。
他也不恼,继续引导灵力,一遍又一遍,像在敲一扇紧闭的门,不砸,也不退,就那么轻轻叩着。
半个时辰过去,落叶边缘微微卷起,焦痕颜色似乎深了一分。就在这瞬间,戒面“嗡”地轻震,一道微光自晶石中溢出,落在落叶上,竟如活物般缠绕其上,缓缓渗入。
萧逸呼吸一滞。
光从叶脉中蔓延开来,顺着他的掌纹爬向手腕,再沿手臂上行,最终在心口处轻轻一跳。
他猛地睁眼。
眼前已不是小屋。
四周一片虚白,无天无地,唯有脚下一方石台,四角刻着古老符文,正缓缓旋转。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轻盈感,像是呼吸都省了力气。他低头看手,戒指正微微发烫,戒面“渊”字清晰浮现,像刚被刻上去的一样。
“这就是……你说的那个地方?”
他站起身,试着迈出一步。脚落下的瞬间,石台边缘泛起一圈涟漪,扩散开去,远处凭空浮现出一座小院的轮廓——正是他住的那间院子,只是更清晰,连瓦片上的裂纹都一清二楚。
他抬手,掌心凝聚一丝灵力,轻轻推出。
气流拂过“院墙”,墙头那盆任瑶萱种的薄荷微微晃动,叶片翻了个面,露出背面细密的绒毛。
萧逸怔了怔,随即失笑:“你还挺会偷懒,直接把我的记忆搬来当布景?”
戒指没回应,但那小院的影像微微晃动,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。
他不再多想,盘膝坐下,开始运转灵力。
可刚一催动,经脉便传来刺痛,像是有细针在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