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眉,强行推进,灵力刚到肩井穴,便“啪”地溃散,震得胸口一闷。
“天庭那套,在这儿使不动?”他自语,“行吧,那咱们换个玩法。”
他收了功法,改用凡间常见的吐纳术——就是任瑶萱教他清晨练嗓时顺带提过的那种,吸气慢,呼气长,像在吹凉一碗热汤。
起初灵力依旧滞涩,可随着呼吸节奏稳定,体内那股刺痛感竟渐渐退去。他顺势引导灵力,如溪流绕石,不争不抢,一圈一圈,缓缓洗刷经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灵悦的身影。
她站在天庭的莲池边,风吹裙裾,回眸时眼中有歉意,也有决然。
“我不能辜负墨渊的真心。”她说。
若是从前,他定会立刻掐断这画面,可这次,他任由它存在。
“若我强留你,你会开心吗?”他轻声问。
答案从心底浮现:不会。
他点点头,像是终于听懂了什么。
灵力忽然顺畅起来,如春水解冻,汩汩流淌。戒指微光一闪,一道温和的灵流自戒面溢出,顺着他的手臂流入经脉,与自身灵力交融,竟有种说不出的熨帖感。
时间在虚空中失去了意义。
他不再数日,也不记夜,只一遍遍运转灵力,调整呼吸,像在揉一团刚醒的面。饿了就从戒指里取出些干粮——还是上次任瑶萱塞给他的芝麻饼,硬得能砸核桃,但嚼着嚼着,竟吃出了点甜味。
第七日(若按空间时间算),他睁开眼。
周身灵光内敛,气息沉稳如古井。他抬手,指尖轻点前方虚空。
一道气旋无声成型,不带风声,不引尘动,却让远处那道“院墙”微微震颤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嘴角微扬:“看来,能擀面,就能运灵力。”
话音未落,眼前景象开始模糊,石台边缘的符文逐一熄灭。
空间要关闭了。
他没急着离开,反而抬手一掌拍向地面。
掌风拂过石台,表面浮现出一行虚幻古字,墨迹未干一般缓缓浮现:
“心渊不闭,万法可通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,抬脚跨出。
脚落下的瞬间,人已回到小屋。
门外,任瑶萱的声音传来:“萧公子?饭好了,你还在忙吗?”
“马上。”他应了一声,低头看手。
落叶还在掌心,但“幽”字焦痕更深了,边缘甚至泛起一丝暗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