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提前察觉危险,不是靠灵力感知,是靠‘心觉’。但这两样,都得你先过了自己这关。”
“什么关?”
“心关。”老头盯着他,“你心里有道坎,跨不过去。你以为你下凡是为了历劫,其实你是逃出来的。逃一个你喜欢的人选择了别人,逃一份你咽不下的委屈。你戴着神戒,穿着布衣,装成凡人,可你心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君,觉得谁都不懂你。”
萧逸呼吸一滞。
老头没停:“你昨晚能赢,不是因为你灵力强,是因为你终于想明白了——你不是为了出气才动手,是为了让她能安心扫地。可你还没彻底放下。你还在等一个证明,证明你比别人强,证明你值得被选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可没人需要你证明。她要的,是你好好活着,别整天绷着脸,像全世界欠你五百两银子。”
萧逸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面。
老头拍了拍他的肩,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:“心若囚于旧伤,纵有神戒,不过凡铁。你什么时候不靠它也能坦然站在这儿,它什么时候才算真正认你。”
说完,他弯腰拎起竹篮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萧逸开口。
老头回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笑了笑:“一个种地的老头,顺便等了三十年,看看到底谁能把这枚戒指戴出点人味来。”
他摆摆手,慢悠悠地走了。
萧逸站在原地,手指还停在戒指上。
风从树梢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其中一片擦过他的脚背,轻轻翻了个身,露出背面一道焦痕——形状像半个“幽”字。
他低头看着那片叶子,右手缓缓握紧。
戒指忽然轻轻一震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他抬起手,对着晨光看了看。
戒面晶石深处,隐约浮现出一道虚影,像是一扇门,门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