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两个字。
“归……源……”
声音极轻,像风吹过竹林,又像老君炉前那炷香燃尽时的最后一声轻响。
萧逸猛地坐直。
“谁?”
戒指没再动,也没再震。可那两个字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,越想越熟。
“归源”……
他闭眼回想,忽然记起——这是天庭宝库最底层封印咒文的起首词。当年他奉命巡查库藏时,曾见守库仙官每日子时诵此二字,以稳封印。
可这戒指,怎么会知道?
他正要细想,指尖忽然一烫。低头一看,戒面晶石正微微发红,像烧热的铁块。他下意识想脱下,却发现指根处皮肤已与戒圈融为一体,稍一用力,竟渗出血丝。
血珠顺着指节滑下,滴在地面。
就在血滴落地的瞬间,他眼前一黑,仿佛被拉进某个混沌空间。耳边风声呼啸,眼前光影交错,隐约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雾,雾中浮着无数门,每扇门后都传来低语。
“……归……源……归……源……”
他猛地睁眼,发现自己仍坐在庙中,呼吸急促,额角冒汗。戒指已恢复平静,可掌心那道旧伤,正隐隐发烫,像被火燎过。
他低头看着那枚银戒,忽然低声问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戒指没震,也没光。
但墙上的影子,再次晃动了一下。
那第二个影子,这次没穿神袍了。
它穿着粗布衣,袖口有个歪扭的补丁,正微微抬起手,像是要碰他的肩。
萧逸没动。
他盯着那影子,直到月光移开,墙上的画面彻底消失。
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,把戒指往指根又推了推。
它贴得很紧,像生来就该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