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的手指还停在戒指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圈银白的戒面。昨夜月光下的影子晃动、脑中响起的“归源”二字,还有掌心渗血时骤然撕裂的混沌幻境,都像一场没醒透的梦。可戒指实实在在嵌在皮肉里,纹丝不动,也不疼,反倒像是从出生起就长在那里。
他坐了一夜,没再睡。
天刚亮,破庙外的鸡叫了一声,又一声,吵得不像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,戒指安静如常,晶石灰蒙蒙的,像是蒙了层雾。可他知道,这玩意儿绝对不简单——能让他堂堂赤渊神君听见封印咒文,还能把血当成开门钥匙,不是神器,也是个成精的破铜烂铁。
“既然赖上我了,”他低声开口,语气里带了点调侃,“总得给点好处吧?”
话音刚落,戒指轻轻一震,像在点头。
萧逸挑眉:“你还真能听懂?”
震了一下。
“能说话就震两下。”
连震两下。
“……你这破戒还挺会装乖。”
他叹了口气,索性盘腿坐正,闭上眼。既然它不愿说,那就别靠嘴,靠神识。他在天庭修炼万年,最熟的不是打架,是“凝神归息术”——专治神识紊乱、心火过旺、灵台不清,连玉帝批奏折批到走火入魔都靠这招压火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息沉入丹田,识海如湖面般缓缓铺开。刚一凝神,脑袋里就“嗡”地一响,像是有人拿铜钟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。
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,是神识被硬生生扯开一条缝的撕裂感。他咬牙撑住,没睁眼。这感觉他熟,当年在雷劫池里淬体时,就是这种滋味——外力强行冲开经脉,痛得想撞墙。
可这次不同。那股撕扯感只持续了一瞬,随即,一股温润的暖流从戒指缓缓渗入,顺着指尖经脉一路游走,像春水化冰,轻轻把那些裂开的神识纹路抚平。
他呼吸一缓,心神稳了下来。
“你这是……帮我?”
戒指没震,但那股暖流又动了动,像是在点头。
萧逸睁开眼,盯着手上的戒指,忽然笑了:“行啊,你不说人话,咱就打个商量。你要是真知道‘归源’是啥,能不能带我走一步?就一小步,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他话音刚落,戒面晶石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波纹,像是水底浮起的涟漪。那纹路一闪而逝,却让他心头一跳——那形状,分明是昨夜光芒中出现过的倒悬之山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,波纹就散了。
“就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