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亏?”她笑出声,“你知道两文钱能买什么吗?一碗豆腐脑,两个馒头。你做的东西再好,百姓手里就这么多钱。你要卖神仙价,不如回天上去。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起身:“我去削。”
竹料是她从镇东老篾匠那儿讨来的边角料,长短不一,还有裂纹。萧逸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,用小刀一片片削。手指不听使唤,刀刃滑了好几次,差点割到虎口。
任瑶萱蹲在他旁边,看他笨拙地修边角,忍不住笑:“你这哪是做手艺,是跟竹子拼命。”
“安静点。”他头也不抬。
“你以前真能劈山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想把这根竹子削直。”
她笑得更厉害,伸手想拿他手里的竹片看看,却被他下意识一缩。
她顿了顿,没再伸手,只说:“你啊,连笑都不会了,还劈什么山。”
正午时分,两人带着十来件竹器去了集市。萧逸做的杯子勺子虽不熟练,但线条干净,打磨细致,在一堆粗糙货里显得格外亮眼。
他们在角落支了个小摊,铺了块旧布,把竹器摆上去。
“新竹勺,不裂不烫!”任瑶萱站起身,清清嗓子,声音不大,却清亮好听。几个路过的大婶停下来看了看。
“这勺子,两文?”一个妇人拿起一个竹勺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两文,保用三个月。”任瑶萱笑着说,“要是裂了,拿回来换新的。”
“哟,还包换?”
“我们讲诚信。”
妇人笑了,掏出两枚铜钱:“来两个。”
接着又来一个买杯子的,一个买双勺的,断断续续卖出去四件,收了八文钱。
萧逸坐在一旁,始终没说话,只是盯着自己的手。掌心已经磨红了一块,边缘开始渗血,但他没吭声。
收摊时,他默默把剩下的竹器收进篮子,动作有些僵。
“累了吧?”任瑶萱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手翻过来,“都破皮了,还‘还好’?”
萧逸想抽手,却被她攥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她从篮子里翻出那块绣“萱”字的粗布,撕下一条,“这点伤算什么?你在庙里能睡,这点痛还扛不住?”
她低头,仔细把布条缠在他掌心,动作轻而稳。萧逸垂眼看着她的发顶,阳光照在发丝上,泛着浅棕色的光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