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紧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继续往前走。越靠近镇子,路上的人越多。一个挑着菜筐的老农从他身边经过,鼻尖闻到一股混着汗味和泥土的气息。那老农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赶路,毫无察觉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已经彻底隐去了神性气息。
没有灵光护体,没有威压震慑,他现在就是个穿着粗布衣的年轻男子,面容虽清俊,但在凡人眼里,也不过是过路的寻常客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块帕子,布料已经洗得发白,边角还有些磨损。他轻轻嗅了嗅,酒味早散了,只剩一点淡淡的皂角香。这是他在凡间的第一个物件,也是最后一个来自天庭的念想。
“青梧那小子,要是知道我拿它擦过手,非气得跳脚不可。”
他低声嘀咕着,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走到镇口的石桥时,他脚步微顿。桥下流水潺潺,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往下漂。他正要抬脚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低语:
“这眉眼……倒像极了百年前画像里的那位。”
他没回头,也没停步,只是脚步略略一顿,随即继续前行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可他听得真切。他没去探究说话的人是谁,也没在意那话里的意味。他知道,有些事,急不得;有些人,迟早会再见。
他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。
萧逸。
不是神君,不是殿下,不是谁的影子。从此往后,他就是萧逸。
穿过石桥,市集的喧嚣扑面而来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锅铲碰撞声混成一片,吵得人脑仁发胀。他站在街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油烟、汗味、粪臭、花香、铁锈、酒气……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,冲进鼻腔,直冲脑门。
“原来人间是这个味道。”
他喃喃道,语气里没有嫌弃,也没有感慨,只是像在确认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脚边的地面。泥土微湿,带着夜雨的余潮。他指尖轻轻一划,一道极淡的符纹在石缝间一闪而没,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可就在那符纹消失的瞬间,他左手的戒指忽然在袖中轻颤了三下。
不是发光,也不是发热,就是那么轻微地、规律地颤了三下,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,轻轻敲了敲门。
他心头一动。
这感觉……似乎在哪里听过?
他没来得及细想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正手忙脚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