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跳跃,一张写有她名字的纸片在火焰中蜷曲、焦黑,赵霖站在阴影里,嘴角勾着笑,脚边还有一堆未烧尽的纸屑,混着朱砂与黑灰,泛着暗红。
她猛地抬头,呼吸微促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真的看见了。”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萧逸眸光微闪,却未多言。他知道,那玉片引动的不是幻象,而是她本心纯净,灵觉初启。只是此刻,不宜点破。
“记住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,“小心独行,莫入暗巷。”
她望着他,良久,终于轻轻点头:“公子放心,我会小心。”
雨彻底停了,天边裂开一道淡青色的光。她低头整理药篓,指尖再次触到玉片,那暖意仍在,像揣着一块晒暖的石头。
萧逸转身走向屋后,身影隐入竹影深处。他并未回房,而是悄然掠上屋顶,指尖轻点屋脊瓦片,一缕极淡的灵力如蛛丝般蔓延而出,无声无息地缠向小镇三处偏僻路口——旧窑道尽头、老井北侧、槐树巷暗角。
三道“静心结界”悄然成形,灵力极薄,凡人无法察觉,唯有怨气逼近时,结界会如琴弦轻震,传入他识海。
他又取出一枚普通铜铃,挂在她房门横梁上。铃身无奇,内里却藏着他一丝神识,若有人强行闯入,铃声将化为刺鸣,直击他神魂。
做完这些,他才落回院中,仿佛只是去屋后踱了一圈。
“萧公子?”她从屋里探出头,手里端着一碗姜汤,“喝点热的,别着凉。”
他接过碗,指尖触到碗沿的温热,低头喝了一口。姜味辛辣,却暖得踏实。
“你总这样。”她忽然说,“什么都不说,却做了很多。”
他抬眼,见她眸光清亮,像映着星子的湖面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终是没说出“不想你出事”这几个字,只道:“怕你喝凉汤。”
她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你这人,明明关心人,偏要说得像嫌弃。”
他没反驳,只将碗递回,转身走向自己房间。
夜幕渐沉,院中竹影拉长。她收了药篓,准备回房,手指无意间再次触到那枚玉片,暖意依旧。
屋檐上,一只黑鸦悄然落下,漆黑的眼珠盯着她手中的药篓,翅尖微动,随即腾空而起,掠向镇外荒林。
她浑然不觉,只将药篓轻轻放在床头,伸手去摘那支断簪。
簪尖刚离发丝,铜铃忽然轻轻一晃——
铃舌撞上内壁,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