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残存的意识曾低语:“符非字,乃息。”她闭眼,试着用呼吸节奏去匹配符文的闪烁频率。一呼一吸,缓慢而深长。起初毫无反应,可当她将掌心贴在地面时,一丝微弱的震感顺着指尖传来——像是空间在回应她的脉搏。
可这共鸣只持续了三秒。随即,药庐梁柱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,一道新裂痕从东南角蔓延而下。她猛地睁眼,神识退出空间,额头已渗出冷汗。
她靠在驾驶座上缓了许久,才发动车子。
公寓门开时,顾轩正站在玄关。他没穿正装,只一件深色衬衫,领口微敞,祖母绿领针却依旧别在领带上。他看了她一眼,没问医院的事,只说:“你没吃晚饭。”
她摇头,绕过他走向书房。茶几上还放着昨夜的检测报告,她坐下,重新打开终端,调出患者脑波图与符文频率的对比模型。数据在屏幕上滚动,可她盯着看了十分钟,毫无进展。
顾轩跟进来,站在书桌旁。她以为他会说话,可他只是沉默地将一枚金属物件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是他的祖母绿领针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救过我一次。”他说,“不是靠神迹,是靠不肯睡的夜晚。”
她怔住。
他没再开口,转身离开,脚步很轻,却在她心里砸出回响。
她低头看着那枚领针。祖母绿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,边缘的银质雕纹细密如脉络。她伸手去拿,腕间的褪色红绳不经意扫过金属表面。
一声极轻的嗡鸣响起。
她指尖一僵。
那声音,竟与医灵空间符文共振时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她迅速翻出针套,将红绳缠在银针套外圈,指尖滴血,再次尝试进入空间。
这一次,入口比之前顺畅。黑雾裂开,她神识穿入,直奔药庐地面的符文阵。她将沾血的红绳按在阵心,同时将祖母绿领针的影像在脑海中凝成一点光。
符文阵骤然亮起。
六芒星的光芒由暗红转为淡金,地面裂痕停止蔓延。上古医典再次浮现,自动翻页,停在“蛊毒篇”首页。可这一次,书页没有闭合,而是缓缓展开一幅新的图谱——人体经络之上,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,正随着某种节奏明灭。
她屏住呼吸,伸手去触。
图谱突然扭曲,光点汇聚成一行南疆古字,悬浮半空。
她看不懂。
可就在她凝视的瞬间,颈侧旧疤突然灼痛。耳边响起极轻的女声:“种子未醒,门不可启。”
她猛地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