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歪,指尖擦过沈知微袖口,划开一道裂口。银针套露出一角,医灵纹在昏光下微微发亮。
谢临渊的眼神变了。他不再挣扎,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纹路,嘴唇微动。
“它活着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那株草……它记得我。”
沈知微没抽手,任他手指虚握在她腕边。
“它不是草。”她说,“它是门的一部分。”
谢临渊呼吸一滞,眼底浮起一层极深的震动。他缓缓松开手,头向后靠在墙上,闭眼。
“我掌心……又开始烫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不是蓝光,是别的东西。像血在烧。”
沈知微低头,看见他左手掌心渗出一丝细血,血珠顺着掌纹滑落,在地面聚成一小滩。血迹边缘,竟浮现出与药田阵眼石上相同的蛇形纹路。
她蹲下,指尖轻触那滩血。温热,带着微弱的脉动。
顾轩站在一旁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祖母绿领针。绿光映在他侧脸,阴影划过颧骨。
沈知微收回手,从银针套中取出玄髓草。草叶金纹再次亮起,这次不再指向东南,而是缓缓转向谢临渊掌心的血迹。
草尖轻颤,像在呼应某种召唤。
顾轩忽然开口:“你母亲留下的红绳,是不是也沾过血?”
沈知微没抬头,只是将草收回内胆,手指抚过红绳裂口。
“七岁那年。”她说,“他们给我打针,我逃出去,在道观门口摔了一跤。血滴在绳子上,第二天,它就开始发烫。”
谢临渊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腕间。
“所以它不是护身符。”他说,“是钥匙。”
沈知微没否认。
药田深处的血契灵藤在她意识中轻轻脉动,像在等待什么。
顾轩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。外面走廊空无一人,空气静得能听见远处管道的滴水声。
“我们得动。”他说,“他撑不了太久。”
沈知微站起身,袖口的裂口被风掀起,银针套露出一角。金纹在暗处微闪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谢临渊靠在墙边,左手掌心的血痕未干,蛇形纹路缓缓蠕动,如同活物苏醒。
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指尖触到地面那滩血,缓缓画出一个符号——与药庐后园残碑底部的铭文,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