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左手掌心的血痕尚未干透,暗红的纹路在指尖微微抽动。顾轩蹲下身,从战术包里取出金属夹板和绷带,动作利落却谨慎,将他的整条左臂固定住。皮肤下的蓝光仍在缓慢游走,像被封印的电流,随时可能冲破束缚。
沈知微拧开药瓶,倒出一枚淡金色丹丸。药香微溢,带着玄髓草特有的清冽气息。她没说话,只将丹药送入谢临渊口中。他吞咽时喉结颤动,睫毛轻抖,仿佛身体在抗拒某种入侵。
“药效被吸收了一部分。”她低声说,指尖搭在他腕上,脉搏跳得极乱,“不是代谢,是……融合。”
顾轩抬眼,目光沉静。他没追问,只是将领针压了压,确认牢固。祖母绿在昏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,内侧那道刻痕依旧隐没,却像一道未解的指令,悬在三人之间。
他们穿过废弃地铁通道,脚步落在铁轨边缘,发出轻微的金属回响。头顶通风井的格栅锈迹斑斑,沈知微攀上梯子,指尖触到井盖时,感受到一丝异常的震动——不是机械松动,而是某种低频脉冲,顺着金属传导至掌心。
她回头,顾轩已将谢临渊半扶半拖地带到下方。他的左臂绷带微微鼓起,蓝光在夹板缝隙间闪烁,频率与井壁的震动逐渐趋同。
“三秒内开锁。”顾轩说,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。
沈知微取出银针,插入锁芯。针尾轻颤,药气渗入机关内部。第三秒,锁扣弹开。她掀开井盖,冷风灌入,夹杂着陈腐的机油味。
顾轩率先攀上,单手撑住井沿,翻身而入。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右手已从战术背心中抽出折叠枪管,三秒内完成组装。沈知微紧随其后,拉住谢临渊的手腕,将他拽上。他的脚刚落地,膝盖一软,整个人向前倾倒。
顾轩侧身接住,手臂横过他胸前,将他压向墙角。谢临渊呼吸急促,左臂的蓝光骤然增强,皮肤下仿佛有液体金属在流动。他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,像是在对抗某种指令。
“闭眼。”顾轩命令。
谢临渊没动,瞳孔微微扩散,视线落在前方走廊尽头的一块墙面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接缝,几乎与水泥融为一体,但他的目光死死锁住,嘴唇无意识地开合,复刻出一个符号——扭曲的蛇形,末端带钩,与药庐后园残碑底部的铭文完全一致。
沈知微察觉到异样,指尖迅速刺入他“神门”“内关”二穴。针尖入肉的瞬间,他身体一僵,抽搐停止,但蓝光未退,反而沿着夹板边缘向上蔓延。
顾轩已向前推进,贴着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