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上的金属在谢临渊指节挤压下发出轻微的形变声,他整条左臂的皮肤下蓝光翻涌,像有活物在皮下爬行。顾轩没有迟疑,一记肘击精准落在他后颈,同时右手疾出,祖母绿领针刺入肩井穴。电流纹路在接触瞬间停滞,谢临渊身体一软,被顾轩单臂架住。
沈知微的手指还按在干扰器上,金属外壳已被掌心的汗浸得微热。她没松手,目光扫过谢临渊抽搐的面部肌肉,又落回自己另一只手紧握的银针套。医灵纹在指尖下微微发烫,像是在催促。
“三分钟。”她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够我进去。”
顾轩点头,将谢临渊拖到墙角,用战术绳迅速捆住其双臂,最后在腕部加了一道金属扣锁。他摘下耳钉塞进战术包,转身时袖口带起一阵风,吹动了沈知微额前的碎发。
她盘膝坐下,指尖沿着银针套边缘缓缓滑动,闭眼的刹那,意识已沉入黑暗。
药庐的梁柱布满裂痕,屋顶破开一道口子,月光斜切进来,照在干涸的灵泉池底。千年雪莲倒在石台上,花瓣焦黑蜷缩,像被火燎过。沈知微的意识刚落地,脚下药田的泥土便开始蠕动,枯根如蛇般探出地表,朝她脚踝缠来。
她不动,任由那些根须缠上小腿,只将手伸向腰间,取出玄髓草。草叶幽光微弱,根部渗出一点金纹,与她腕间红绳的裂口隐隐呼应。
她咬破指尖,血珠滴落草根。那一瞬,整片空间剧烈震颤,药庐顶部的古钟无风自鸣,第一声响起时,她听见了母亲的声音。
“门开血引,灵归本源。”
她默念出声,同时将玄髓草插入药田中央的阵眼石缝。泥土瞬间翻涌,枯根暴起如网,死死绞住她的双足。剧痛从脚踝直冲脑门,她却没收回手,反而用银针刺入自己三阴交穴,针尾轻颤,稳住意识。
草入土三寸,金纹骤然扩散,像一道光脉从根部炸开。药田震动加剧,裂开的阵眼石上,浮现出一道蛇形裂痕——与谢临渊左臂的纹身如出一辙。
第二声钟响,灵泉池底渗出清流,汩汩汇聚。千年雪莲的枯叶边缘泛起青意,一片新芽从焦黑的茎心钻出。
第三声钟响,药庐内悬浮的上古医典自动翻页,泛黄的纸页停在某一页,墨字浮现:“血契者,可通灵脉。”
沈知微没去看那页内容,她拔出银针,踉跄着走向药田深处。根须自动退开,泥土松软如初。她在药庐后园的阴影里停下,蹲下身,指尖触到一株暗红色藤蔓。
藤蔓盘绕在一块残碑上,表面纹路与谢临渊的蛇形纹身完全一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