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变电站锈蚀的铁门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顾轩没有熄火,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,几道加密指令被层层推入底层系统。车内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侧脸,冷光扫过眉骨,他盯着信号追踪图,西郊那一点红光正以不规则频率跳动,像一颗被按压的心脏。
沈知微靠在后座,右手始终按在银针套上。那株玄髓草还在发烫,热度不散,反而随着她脉搏一阵阵搏动。她闭眼,意识刚触到空间边界,药庐穹顶的裂纹便在脑海中浮现,细密如蛛网。她咬牙,指尖一刺,血珠渗出,滴入灵泉。水面微漾,倒影一闪——中山装的轮廓,佛珠垂落,口型开合,无声吐出两个字。
她猛地睁眼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动了地宫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人在用我的记忆反向定位空间。”
顾轩没回头,只将终端调至离线模式,切断所有外联端口。改装的防火墙启动,电流在金属墙体内游走,形成短暂的屏蔽场。他摘下耳钉,插入终端接口,重新校准频段,将追踪信号反向锁死在变电站内部循环回路中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他说,“但不会太久。”
话音未落,终端屏幕突然亮起。没有来电提示,也没有信号接入记录,画面直接切入一间空旷的录音室。谢临渊坐在中央,灯光从头顶垂直打下,脸上没有舞台妆,左颈纹身清晰可见,蛇形缠绕,末端是“15”这个数字。他面前摆着三枚戒指,其中一枚被他拿在手里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沈知微腕间的红线突然震了一下,与敲击节奏完全同步。
“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谢临渊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感。
顾轩没有切断通讯。他将道观内的蛊雾分布图、傀儡行动轨迹、青铜门阵法结构全部上传,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。最后定格在傀儡转身的瞬间——那个角度,与谢临渊在演唱会上第三次谢幕时的转身,误差不超过0.3度。
“他们复制了你。”沈知微说。
谢临渊停顿了一瞬。他抬起左手,缓缓卷起袖口,纹身上的“15”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,像是被什么激活了。“不只是动作。”他低声说,“连恐惧都是复制的。”
他指的是舞台恐惧症。每次灯光暗下,蓝色追光亮起前的那几秒空白,他的心跳会失控。而现在,那种失控正从记忆深处被抽离,变成可被编码的数据。
“我要你们证明。”他将戒指放回桌面,“三重试炼。二十四小时内完成,否则,我会把你